夜风从江面拂面而来,一股烤焦鱼腥味从夜晚的江面弥漫开来,紧接着就传来男人被什么东西呛到的剧烈咳嗽。
噗通——什么东西掉进江里的动静。
上官晋看着坐在小炉边上的人,有些失笑:“我说白露啊白露,你这一手烤鱼技术还真是让鱼儿都死不瞑目。”
白露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被炭火熏得黑乎,那条被烤焦的可怜鱼被他随手丢进江里,真不知道这被白露烤焦的鱼丢进江里会毒死几条同类。
虽被调侃嘲笑但他也不恼,白露非常熟练地探身,伸手捞了一捧江水泼在还冒着火星炙热的炭火上:“死在我手里,是鱼的荣幸。”
说得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懒散轻慢。
嗤——被熄灭的炭火翻腾起滚滚白烟,这艘小船瞬间被笼罩在呛人的炭火烟尘中。
噌——叮——
上官晋的眉心前是一枚泛着幽光的银针,白露的喉咙前是一柄精巧的匕首。
白露轻笑:“替鱼报仇?”
九年前,白露与上官晋结识,他们一见如故相互视为知己。
上官晋摇头,语气平静道:“替父报仇。”
上官应承是上官晋的亲生父亲,他四年前死于白露之手。
江面映月寒,一青一褐两道身影从渔船上掠出,两人点足踏碎水面上的残月,双双飞身入林。
论剑术,白露的剑术是上官晋亲手教导指点。
两个人折枝作剑来往不过十招,白露手里的树枝就被挑飞,他眼睁睁看着树枝脱手而出,一回头就是上官晋放大的脸。
肩头传来一阵刺痛,白露低头,平静看着肩膀血色蔓延,上官晋手中的树枝刺穿了肩膀,他没有任何躲避动作,只是疑惑看着旧时知己脸上那抹让他不能理解的情绪。
上官晋低声质问:“为何不躲?”
白露坦然而道:“对你不需要躲藏。”
上官晋丢下沾血的树枝,抬手指着那个一脸坦然毫不心虚的人,恨恨道:“你可真是个混蛋!”
白露坐在树下,正慢条斯理解开衣衫给自己敷药,闻言抬头,说话和动作一样不紧不慢:“我是混蛋,你是君子。”
处理好伤口,白露依旧穿着那身晃眼的血衣,上官晋瞥见那身衣服上刺眼的血迹,皱起眉头,索性扭头不去看,明显心情又差了不少。
“这个时候你出现在白山城想做什么?”
白露看到旧友的小动作,忍不住失笑:“无聊,来找点乐子。”
阿晋还是和以前一样面冷心暖,只是他这种性子如何能做到在这暗潮翻涌的时候全身而退。
上官晋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