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步绮伤势很是严重,单是那些严重的伤口,就让露处理了近一个多时辰,更不要说同时她还中了软骨散和剧毒。
白露一边行针一边开口引导唐步绮运行内力配合他下针排解毒素,脸上冒着细汗又嘴唇发白的样子看着像个短命病鬼,和唐步绮不相上下的危重。
静守一旁打下手的唐步天脸色难看至极,身上压制不住杀意散发,叶清安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满脸担忧看着床上的唐步绮。
等最后一针落下后,白露才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你们唐门的甲级任务都这么危险吗?再晚一些,你这命就难保了。”
四肢扎满了银针的唐步绮脸色倒是比一刻钟前要好看一些,她有气无力道:“我是被暗算,不小心着了道。”
唐步天皱起眉:“姐,甲级任务你怎么能粗心大意。”
“唐步绮你先好好休息,再过一柱香就能拔针。”白露起身,拿着针包往另一个房间走,步伐有些疲惫飘忽,“我先去给叶清樨做第二次针灸。”
等叶清樨和唐步绮都疗程结束的时候,已是夕霞满天。
唐步天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虽然他在制药制毒方面天赋独领风骚,不过识别药材这种基础功还算可靠。他的任务就是把院子里堆着的药材全部按照白露的吩咐分开整理,一份是叶清樨要用的药,一份是唐步绮用的药。
叶清安正在厨房忙活着准备晚饭,这一天下来她也忙得够呛,她力气大除了负责频繁的烧水、端水、倒水任务以外还要负责碎药材和准备伙食。
白露则是平躺在树下躺椅里,脸上盖着蒲扇遮沉沉休息着,没有人会去轻易打扰他的。
一天之内治疗两位棘手的病人,诊断、行针、开方都是耗费心神的事。
唐步绮恢复得不错,当饭香从厨房飘出弥漫之时,她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一出房间她就看到院子里帮忙端菜张罗的弟弟唐步天和窝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正在休息的人,她走过去,脚轻踢了一下躺椅:“白露,吃饭了。”
白露这才揉着眼睛把蒲扇从脸上拿下,打了个哈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你那生肌金创药效果很好,过两天这些伤就都好了。”唐步绮几分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咬牙狠狠道,“还好没伤到老娘的脸!不然老娘跟他们没完!”
“伤口恢复不错,那毒呢,感觉如何?”白露摆摆手,态度敷衍地安慰一句,“安心吧,就算你那如花似玉的脸真被伤了,我也能帮你处理伤疤。”
体内余毒未全清的唐步绮直接一巴掌拍过去,某个说话不太中听的大夫立刻浮夸地捂着自己肩膀,表情好柔弱眼神好无辜地控诉盯着对方。
“这力度,好疼哦——”
“收起你这矫揉造作的狐媚相!”
“绮姐姐恢复得真好,这抗毒能力还是这么强,打人起来还是这么疼。”
“白露你欠抽是吧!”
看着唐步绮和白露互动,厨房那边的叶清安偷偷扯了扯唐步天的袖子,凑着耳朵小声好奇道:“天天,绮姐姐和白先生看起来关系很好。”
唐步天摇头,语气有些失落:“我之前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个小白脸朋友。”
饭后,叶家兄妹坐在厅堂里避着风交谈说话,叶清安正心有余悸说着这几日叶清樨昏迷中发生的事,突然出现的唐步绮受着重伤,担忧姐姐的唐步天低气压得骇人,还有白露忙到精疲力竭险些撑不住,叶清樨一边听着,一边轻声安慰着妹妹。
厅堂外,白露和唐门姐弟三人还坐在院子里,天边的夕霞渐渐黯淡,天色由嫣红变成灰蓝。
“姐,这次任务很棘手?”
“唐门内可能出了叛徒。”
一听到关于唐门内部的事,白露下意识起身想要避嫌,唐步绮却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唐步天不明所以看着自家姐姐,毕竟讨论唐门内部的事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白露也疑惑看向阻止他离开的人:“我在这里,不太方便吧?”
唐步绮摆摆手:“这事也和后面叶清樨的治疗有关。”
唐步天坐直身:“门中叛徒和清樨,这之间怎么会有关系?”
唐步绮说:“锦花兔死了,死于绿星毒。”
唐步天皱眉:“我们唐门和隐向来是互不相犯,委托凭本事竞争,不会轻易互下杀手。”
“事情复杂,先听我说。”唐步绮捏了捏鼻梁,感觉太阳穴有些隐隐抽疼,“遇到偷袭,是在我完成甲级任务后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