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吵醒了,天微微亮,纸涵正给吕默整理头发,马驰来报告,白天的疯马夫突然说自己清醒了,想见公主。
北边仍旧传来激烈的拍打声和呼喊,生怕人迟来一会儿自己的小命就没有了。
“公主,都弄好了,现在走吗?”纸涵给吕默安好发梳、理好发髻,仔细看了一番,自觉没有问题才提醒道。
铜镜里,面容清丽的少女不急不躁,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隔着屏风问起正常马夫的姓名,来府里多久了。
“小人马驰,来府里快两年了。”
吕默:“我想将府里的马都交给你负责,那疯马夫有害人之心,不能用了,你另找个帮手,如何?”
马驰:“多谢公主赏识,小人必定竭尽全力。”
马驰为吕默带路,到了关押疯马夫的房间,钱有道等人已经在一边等着了,马驰到门边,对着里面大喊一声,说公主来了。
有人搬来椅子,吕默就在门口坐下,纸涵让里面有话直说,若是说些有的没的,冤死了也没人管。
“公主,真的是钱管家把毒药给我,让我给公主吃下的啊!他还说,让我把公主丢在路边就行,到时候就说土匪劫持了公主。我没办法,我一家老小的生活都在钱管家手里啊,我做了坏事,良心实在过不去啊呜呜呜。”
里面鬼哭狼嚎的,吕默听得耳朵痛,马驰见吕默想开口说话,叫里边的人安静下来,等公主的话。
“你空口白牙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纸涵:“你装疯也好真疯也罢,害人害己,若是说出实话来,公主还能饶你一条生路,你自己想想清楚,如今你的命在谁手上!”
终于,门那边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钱管家给我的那包毒药,是宫里边的东西,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别的证据了,对了,毒药......毒药的包装还在我这里,公主,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门缝底下塞出一张黄褐色的纸,马驰小心接了,隔着些距离展示给吕默看。
灯笼的光照着,可见上面写着:化骨散,口服立即生效,皮肤接触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致死。
“好狠毒的药!”纸涵听吕默念出来,只觉这毒药名字听起来就很阴毒,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才会用这个去害人!
任翼在屋顶上静静地看着,化骨散,一天之内见了两次,老天有眼,也许在这里可以找到突破口。
天已经大亮,但是吕默还没有决定要怎么处置。虽然有这张毒药皮和疯马夫的证言,可是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指向钱有道,这个人有贵妃做靠山,要处置就得一击致命。
“公主,公主!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您饶我一命吧!”疯马夫乞求道。
忽然有人惊呼,说是瑾王爷来了。
“适闻七妹妹身体抱恙,我来看看,可是来得不巧了?”
吕默起身,只见一个华贵非常的男子摇着折扇从小径走了过来。
这就是瑾王爷,昨天丢了东西的那个?
吕默并未打招呼,她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人呢。
“呀,那是什么。”看到马驰手里拿着的毒药皮,吕承瑾惊讶了一瞬,看到那上面盖着的印章,就明白是宫里的东西。
“呵呵呵,吓到妹妹了吧,来人,”吕承瑾前一秒还笑嘻嘻的,后一秒就厉声说道,“将那里面的人拿下。”
不知从哪窜出来几个小吏,打开门将疯马夫五花大绑,直接拖走。
“同伙不一起抓吗?”吕默冷眼看着疯马夫挣扎,被绑,然后放弃挣扎。
旁边的钱有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吕承瑾用折扇顶着下巴,然后回答,“还不是时候。”
吕默不打算做无谓的争执,转而问他昨天丢了什么东西。
“丢的哪是东西啊,丢了人~”
丢人?活人?这也能丢?
吕默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就是一只脑回路奇怪的没礼貌的花孔雀,也许还有毒。
见吕默不是很欢迎自己的样子,吕承瑾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抓了人就打算走了。
“别担心,这个坏人,”吕承瑾拉长了声调,“哥哥会好好惩罚他的。”
“要是还有人欺负你,到瑾王府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瑾王走后,钱有道舒了口气,这下最大的威胁没有了。
吕默在心里猜测瑾王和淑贵妃的关系。他这样是在护着钱有道?更深入一点,是在帮着钱有道背后的淑贵妃?更进一步说,这个人并不在乎吕煦嘉的性命,那为什么还要说给她做主......这个人,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