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褚东又去了茶馆,心想得确定胡娘子收到了话,否则怎么给公主个交代?他进门的时候,陆思朗见他又来了,猜到他的心思,把胡巧心叫了过来。
“胡娘子,这是公主府的人,话我带到了,若是小兄弟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人也在这儿呢。”
说完,陆思朗忙活去了。
褚东挠了挠头,该说的想必胡娘子早知道了。
胡巧心大方地先开了口:“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钱我收到了,多谢你的心意,钱余还好吗?公主她......”
“哦,钱余姑娘如今在府里,安全着呢,公主人心善,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褚东憋了半天,也只说出这么两句来。
胡巧心点点头,目送这位憨厚的青年离开,“这天像是要落雨了,你多注意。”
明明昨日还是大晴天,今日却乌云蔽日,终于赶在下雨前,褚东回到了公主府。
他见门口有士兵把守,想是护卫的人来了,便客气地请人通报,说自己是府里的马夫,回来复命了。
里边墨迟早听见了,忙不迭就去通报,生怕迟了。笔农帮着褚东提了东西,问他带了什么回来,提着有些重量。
褚东把布掀开,里面是两个金灿灿的大南瓜,“家里种的,我母亲非要我带上,献给公主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挺好,我帮你放到厨房去,公主现下在内院花园赏雨呢,今日陈端大人要来,你抓紧把事情都报告了,等吃饭的时候我带你认一认府里新来的人。”见墨迟回来守着了,朝他们点点头,笔农提着东西往厨房走,褚东则往花园去了。
花园里,白云和长空得挪个窝了,好在母子俩也适应了公主府的生活,比刚来时少了些警惕,现下吕默携着她的两条小尾巴,在亭子里等着褚东。
褚东到了之后,便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说了,钱府的人没再去找麻烦,胡娘子仍在茶馆弹曲。吕默暂时没别的安排,问了他家里情况等等,就叫他先回去干活了。
“公主,你说这事儿不简单,今日请陈大人要来,是要防患于未然?”纸涵略有些担心地问。
吕默伸手去探雨,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啊。
清了清嗓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吕默缓缓开口:“这事嘛,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变天了。”
任翼适时说道:“咱们去钱庄的事儿,要推后吗?”
“当然不!”吕默闪电般回答,“等后天断完案,这事儿就是咱们的头等大事!”
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吕默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纸涵,你原名叫什么?许弋队上有个小伙子是你说的老乡吧,怎么听他叫你杜小姐?”
“哎,我原叫芷蘅,父亲给我取的。刚来那年人家没听我细讲,随手写的,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要不是遇到老乡,还真有些忘了。”纸涵低头看水坑,吕默伸手,她便在手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你还有其他可靠的家人吗?”吕默问道。
任翼在一边没出声,心里却想起了办法,若是真有可靠的家人,凭金英师姐的能力,一定能帮忙找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杜芷蘅思量许久,终于还是摇摇头,朝着吕默露出灿烂的一笑,“我愿意一辈子跟着公主,这些年多亏在公主身边,我过得很好呢。”
“那你愿意叫纸涵?这名字是人家随意写的,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多好啊。依我看,私下里都是咱们自己人的时候,还叫你原来的名字,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是管家,不能丢了你原来的名字呀。”吕默说道,要不是偶然听到,她估计还要许久才能知道,芷蘅被人随意取了新名字。
“成啊。”杜芷蘅笑笑。
正在这时,墨迟带了消息来,说陈端大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带他去议事厅,我过会儿就到。”
杜芷蘅带吕默到内室再三整理了仪容,确定没问题之后,三人就往议事厅去了。
“陈大人雨天来访,着实辛苦,管家,去准备一下茶点。”吕默坐定后,吩咐道。
杜芷蘅依言出了门,陈端客套地开口,“上次见公主身边的侍女,深夜遇险能冷静应对,一看便知不简单,原来是您的管家,听小厮说这位管家姑娘把全府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不服气的。可见公主识才,善用才。”
“陈大人府里的小厮也很尽职,不愧是陈府出来的,这还要多谢大人了。”
两人有来有回,茶点也上来了,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了,于是吕默率先提问,“其实茶馆闹事一案,外治司未必需要我来裁决吧,大人因何想到这个办法的?”
“实不相瞒,钱府、赵府、薛府关系之密切,自我读书时起,便有所耳闻,后来我考入外治司,发现其行为之猖狂,气焰之嚣张,日盛不衰,京城百姓苦此等豺狼久矣。”陈端叹气,“朝堂上也不乏有直言进谏的,我身为佐判官,也是听老师提起,他们的下场都不好,渐渐的,大家都选择独善其身,伺机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