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翼此时不在后院了,一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等。
因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游逸宁经过,问她们在干什么,她们齐刷刷地回答“等少主回家。”
“他好像才往外头去,有事吧,不过晚上应该会回来的。对了,你们游叔叔和李师叔也要来了,到时候肯定请你们吃饭,坐着也是坐着,想想吃什么?”
于是后院又叽叽喳喳了。
任翼此刻正在管事房门口,叫人不察觉他的踪迹不难,但是他一想到等会要跟杜芷蘅说话,就怕她怪自己没把公主一起带回来。
唉,他觉得好难。
真的好难。难到自己都不想面对。其实自己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吧?
猛地摇摇头,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芷蘅因为把钥匙忘在管事房,来的路上见一个黑影蹲在门边,手上折了一朵小花,正掰着花瓣嘟囔些什么。
仔细一瞧,是任翼啊。
任翼听见脚步声,正好跟芷蘅对上,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宫里皇后娘娘帮我逃出来了,我去找公主,她叫我先回来报声平安。公主在里边还不忘看书,晚上也有宵夜吃的。”
芷蘅一听眼泪就要下来,点点头,“你能回来就好,公主肯定很快就要回来了。”
一阵沉默,芷蘅抹了眼泪,问道:“郭兼嘴硬,我始终问不出化骨散的方子,你可有办法?替我问问金英姐姐罢。”
“我师叔正在往京城来,他一定想的出办法的。”
芷蘅瞥见任翼身后的包袱,迟疑道:“你?”
“哦,计划有变,公主让我出来,左右我还没事干,就打算出去打探点消息,不过两三日便会回来的。”
芷蘅知道他少年自尊心强,面对坎坷,一定要弄出个更好的成就来掩盖,心里清楚,嘴上嘱咐道:“你到外头去了,自己多加小心呐,你的剑带上了没有?”
“带上了。”任翼一身轻松地走了。飞过屋檐的时候轻轻敲了一下守在公主府外的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守卫的脑袋。
彼时瑾王府里,吕承珏不免羡慕地打量着吕承瑾的居所,他二哥好像也打算建府了,先前是为了母亲,才一直推迟,好不容易母亲答应了,变故又发生了。
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应该急坏了吧。
正想着,吕承瑾匆匆回来了。
“四哥......”
吕承瑾上下检查一番,人是全须全尾的,着实不容易,短暂寒暄之后,从吕承珏口中得知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门外没有动静?”吕承瑾琢磨道,“你听到了一声尖叫才出来。”
当晚吕承珏本在屋内读书,忽然听见外面有盒子落地的声音,伴着一声尖叫,出门就看见了一副此生难以忘记的场景——尸体散在各处,主屋内他的母亲也倒在地上。
“是啊,事发突然,我也没来得及细看。”
吕承瑾思索了一会儿,“你且在我府里住下吧,回宫怕是也不安全,我给你二哥报个信儿,他可有的忙了。”
吕承珏应下,一边担心宫里他二哥的安危,一边想着有空能去找万青了。
“对了,石开说你是被遍寻天的人带回来的,你知道是谁让他们去找你的吗?”
吕承珏早有准备,“当时我在程家,有一个叫贾鸿旭的人,他亲戚在薛逢影手底下做事,正带人找他,意外碰上了,他们好像认得我,想强行带我走,一时混乱,遍寻天的人路过,路见不平,这才跟石校尉碰上了,发生了一点误会。”
吕承瑾不再刨根问底,此事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