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呀?”常言又忍不住边拼边讲话。
温辞没有打断她,而是顺她的话回答:“游戏设计师。"
“噢。"她盯着那团乱七八糟的电线,觉得自己弄不好了,求助地看向他,"你来。"
一直坐在一旁的宁沂骤然伸手,把那团电线拿过来屡顺了,递给她:"这个接这里。"
"噢,"常言又专心致志地拼起来,没过多久又开始讲话:"那你喜欢当游戏计师吗?”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温辞又把她刚刚拼错的步骤拆了,"生活所迫罢了。"
常言却不赞同。
"你肯定有能力的,哪里有什么生活所迫,愿不愿意的问题。"
她又把刚刚拆掉的拼好,转头问宁沂:"小同学现在上高二吧?有什么目标院校吗?"
她问完又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十三年前了,问了她也没法说什么。
"没读。"宁沂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休学了。"
"啊?"常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道,"你家里人同意啊....."
宁沂摆弄着其它东西,含糊地回答:"嗯。”
就是家里人让休的。
他和常言很像,都是因为过分厉害的天赋被强求着去学习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东西,常言是为了应和家人的希望,而他……
宁沂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完全就是为了满足那人的一己私欲。
***
不知道中途拆了多少个拼错的步骤,总之在天黑的时候,终于把那个机器人模型拼完了,常言脸上挂满笑容,桃花眼起,勾人心魂,让人一时间移不开眼。
她笑吟吟地站起来,捧着那机器人就要回她自己的房间,末了还说道:“我一会儿再给你们准备晚饭。"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宁沂知道她这一进去大概率就不会再出来了,他走到大门前,尝试着拉开大门,不出所料,被他轻而易举地拉开了。
外面是一条楼梯,看样子是可以直接通过它走到一楼的。
他面不改色地关上门,眉头微蹙,一直在思考他思考了一下午的事情。
常言的计划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在这个副本里,如果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来的话,温辞根本就没办法渡罪。
常言说渡罪方式就是陪她玩一天。
可他总觉得,这不对。
这个要求更像是常言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提出来的。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林卿乐是“罪人”的那个副本,有没有完成渡罪?
"没有。"林卿乐听到宁沂讲的问题后否认得很快,"我根本来不及渡罪,因为副本崩塌了。"
宁沂终于想通——还有一种不用渡罪就能出去的方式,那就是让"罪人"心理防线崩塌,进而导致副本崩溃。
因为要渡罪这个想法根深蒂固在他脑海中,以至于他一直以为一定要渡罪才可以造成副本坍塌。
现在看来其实不是的,都渡完罪了,哪来的心理防线崩塌?
不过这么想来常言似乎是和他站一起的,她似乎并不在意温辞里否完成渡罪,只在乎副本是否崩塌。
是因为温辞本来就无罪可渡吗?
还有进副本前,温辞和他们说的要让副本崩塌......
"你根本就没打算渡罪,对么?"宁沂直视温辞,后者轻笑一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能想明白呢?没想到会被惯性思维牵制住。"
宁沂无语:"我说我现在都对这个游成机制一知半解你信么?"
"信啊。"他很自然地答应,"毕竟个游戏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不是么?"
是这样,所以就不能按原来的机制去想问题了。
"我在知道真相前,原计划是在常言被大火焚烧的时候,去救她。"他深吸一口气,"那个场景一直是我的噩梦,所以我敢肯定,只要我看见了那副场景,绝对会崩溃。”
于是副本就会坍塌,他也可以卡着坍塌的这个过程把常言救出来,完成渡罪。
但现在......
“现在是常言一心想寻死,我也没必要拦着了。"
不然常言就没办法解脱了。
说话间,一股浓重的烧焦味传来,纪珂敏感地站起来,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焦味?"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四周瞬间燃起了雄雄大火。
这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众人反应很快,当即抬手弯腰捂住口鼻,在宁沂的示意下,纪珂和林卿乐先一步摸索着向大门跑去!
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先跑为上。
宁沂一边暗自想着还好这个副本的队友都比较省心,一边转头,发现最省心的那个不见了。
宁沂:……?
他当即立断要冲向常言所在的房间,奈何周围烈火烧得凶猛,浓浓的黑雾呛得他连连咳嗽几声,眼睛被熏得有些难受,再抬眼时,早已分不请东南西北。
大火把周围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只能说宁沂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全靠常言还记得别让大火烧到他。
但常言很显然也有些着急了,几簇小火向他扑过来,似乎在催他离开。
但他还没找到温辞。
事态紧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睁着被浓烟熏得通红的双眼,迅速判断自己所在方位 ,随后朝常言的房间方向跑去!
他踏着火舌狼狈地向前,身上不可避免地被烧伤了多处,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速度丝毫未减。
因为他看见温辞了。
对方被火包围着,似乎感受不到痛,一下又一下地用手用力砸门,宁沂几乎是扑过去的,他有些踉跄地拽住温辞砸门的手,即使那里早已鲜血淋离,皮开肉绽了,但门还是纹丝不动。
"你砸门做什么?!"
情况已经不能再紧急了,饶是一向从容冷静的宁沂也不觉有些着急,他拽上温辞就要离开,却对上温辞面上通红的双眼时顿住了。
温辞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身上狼狈不已,有多处灼伤,但还是手伤最严重,不知道是被火熏的还是情绪使然,他的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把门锁死了,不仅如此,她还动用了‘终极NPC’的能力。"他嘶哑地开口,喉间是抑制不过的颤抖,“我砸不开……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再次发生。
常言安静地坐在床上,四周全是大火,浓烟包裹住她,在外面看就是被烈火焚烧着,至少温辞看到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