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席安适时地表现出惊慌失措,用手拍打着裙摆上的火苗。
妇人从厨房运来一桶污水泼在她裙子上。虽然火是灭了,但裙摆上焦黑的火烧痕迹依旧明显。
夜席安要的不是自焚,而是一个答案。
面包店离教堂不远。火苗熄灭后,夜席安赶紧来到教堂。
几乎在她踏入教堂的那一秒,系统给出了任务提示。
[辅助移交任务1:在祭坛找到修女]
夜席安记得昨晚礼拜时,圣殿后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那里或许就是祭坛了。
白天的圣殿没有了夜晚的压迫感,只余下冰冷的死寂。
夜席安快步穿过长椅,来到圣殿后方,一座圆形的祭坛。祭坛的石质表面上刻画着神秘的符号,凹槽中流淌着半干的褐色液体。
夜席安忆起昨晚“圣水”中的铁锈味,她想她大概不会愿意知道这个液体是个什么东西。
修女背对着入口,坐在祭坛前一把椅子上。
她双眼微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看起来正虔诚的祈祷着。
伴随着夜席安裙摆落下水滴的“滴答”声,修女缓缓的睁开眼。
“我闻到了焦糊味。看来你遇到了点‘困扰’,我的孩子。”修女转过头,笑着看向她。
[辅助移交任务2:向修女陈述违规事项]
“市中心街角面包店的一位……女士,她纵火点燃了我的裙子。”夜席安不知道那位妇人叫什么,只好这样形容。期间,那位修女一直保持着笑容看着她。
“我知道了,孩子。不过我想那位女士应该是……无意的?放心吧,无论如何,她会收到她应有的惩罚。”
什么都没有发生,主线任务依旧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看来无意的举动并不能算作违规。但是对妇人的“惩罚”是什么?
夜席安回到酒店,那里有为玩家们准备的一日三餐。吃完饭回房间时,她遇见了面包店的那位妇人。
“小姐,真是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妇人递上一条裙子,“这是给你的赔礼,希望你能饶恕我。”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似早上的紧慌失措都是幻觉一样。
夜席安沉默地接过了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布料是柔软的棉,甚至比她身上这条被烧毁的质地更好。
“……没关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是意外嘛。”
妇人脸上的笑容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这个回答早已设定好程序。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步伐均匀得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席安站在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新裙子,又看了看自己裙摆上那片刺眼的焦黑和水渍。
规则没有漏洞?不一定,只是她找到的这个不够大。
系统的“全知”并非无懈可击,它似乎更侧重于对“意图”的判断和事后的“矫正”,而非绝对的禁止。
那么,如果有一种行为,它的“意图”足够模糊,或者它的“结果”无法被简单“矫正”呢?
但是,继续贸然的行动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或许可以从别的玩家入手。
回到房间换上新衣服,夜席安拿起望远镜从窗户朝外看,这次不再是看向教堂,而是附近小商铺的位置。
中午在餐厅吃饭时,她听到有个玩家兴奋的和同伴分享了自己的计划,他想诬陷商贩拖欠他的零钱,这违反了小镇的第四条规定。
如果这样可行,那任务就变得很简单了;如果不可行,那也能帮她排除一种选项。
她很快找到了那个玩家,他这会儿与一个商贩起了争执。商贩虽然脸上依旧堆满笑意,但一只手不断扣着另一只手的手心,那位玩家则是脸上带着有些得意的笑容,转身就向教堂跑去。
小贩也跟在玩家身后进了教堂。
望远镜看不到教堂里,夜席安坐在窗口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位玩家出来。只有小贩出来了,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去哪儿了?玩家去哪儿了?
举报没成功不应该和她一样出来吗?还是说……夜席安想到了第四条的前半句:“欺诈”。
直至夜晚的礼拜,夜席安都没等到玩家从教堂出来,倒是教堂口的花店今天下午进货了许多花。
晚上的礼拜和昨天一样压抑,修女依旧宣布今天有“违规者”,“圣水”里依旧有铁锈味。
夜席安又想起布满液体的祭坛。她屏住呼吸一口气将圣水喝了个干净,呕吐感从胃里涌上来,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离开教堂前,夜席安仔细观察了所有来到教堂的人。中午和那个失踪玩家一起吃饭的,他的同伴,刚刚礼拜的时候状态特别不好,他的水晶在他喝下后颜色迅速变化,水晶表面甚至出现了丝丝微小的裂痕。
回酒店的路上,夜席安又遇见了花店老板,此时,她正忙着整理店里刚进的花。
“需要帮忙吗,老板?”
“谢天谢地,当然了,如果你能帮我整理一下花材的话,我会很感激的。”花店老板微笑着点点头。
夜席安想去市民的家里看看,希望会有什么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