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的几人实在太累。谁也没想起来去确认另外两个人回没回来。

大概还在忙吧。李青禾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睡着了。

夜席安带着全复由穿过实验区，缸体前停下。

玻璃缸还在原处。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大脑悬浮在正中央。

主机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屏幕上波形图在缓慢地跳动。

眼镜男坐在电脑前，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哎呀，你们又来了。”他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程式化的笑，“正好，院长现在醒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屏幕上那个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

【你们好。】

夜席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院长好。”她说。

全复由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

眼镜男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期待什么反应。

夜席安没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玻璃缸。

淡黄色的液体很清澈，能清楚地看见大脑表面的沟回和那些细密的血管。电极从不同角度插进去，有的深有的浅，接口处裹着透明的密封材料。

她的目光往下移。

缸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沉淀物，像是长期沉积下来的蛋白质絮状物。但在缸壁和底部的夹角处，有一小片颜色不太对。

她眯起眼睛，凑得更近了一点。

那片粉色被上层的沉淀物挡住了大半，只从边缘露出一小条。像是有什么东西滴进去，然后被液体稀释，最后沉在底部，又被新的沉淀物慢慢覆盖。

丧尸血稀释后的颜色。

她转头看了全复由一眼。

全复由接收到她的目光，也往前走了一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缸底。他看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在研究什么？】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

夜席安收回目光，看向屏幕。

“没什么。”她说，“久仰大名，今天第一次见，有点好奇。”

【你们是新人吧。不要怕，慢慢就习惯了。】

“谢谢院长。”夜席安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一眼那个玻璃缸。

那片粉色被沉淀物挡着，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看见了，就无法再忽视。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支线任务触发！]

[支线任务1：摧毁院长大脑]

[任务说明：院长似乎一直在谋划着什么，他发出脑电波控制丧尸攻击研究所，请快点阻止他。]

[注意：研究员们对院长忠心耿耿，可能因此仇视上你！]

夜席安关掉面板。

眼镜男在旁边喝完最后一口茶，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看，我先出去继续做实验了。”

他端着杯子走到实验台处拿起试管研究起来。

所有人都收到了那条系统提示。

夜席安和全复由对视了一眼。

两人站在实验区门口，走廊里很安静。快速离开实验室，他们朝宿舍区走去。

夜席安推门进宿舍的时候，李青禾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夜席安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夜席安没说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支线任务是你触发的吗？”李青禾问。

夜席安点头。

李青禾看了她几秒，然后往她那边挪了一点，开口：“你这两天状态一直不对，昨天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虽然有支线任务，我知道你心里……”

“李青禾。”夜席安打断她。

李青禾停下。

夜席安转过头看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如果我们要参加联赛，当然是道具越多越好。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全复由那边已经说好了，我下午去找他们商议计划。”夜席安继续说，“今晚动手。你跟我一起。”

李青禾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行。但是等这个副本结束，你必须跟我好好谈一次。”

夜席安：“好，我答应你。”

下午三点。

原生宿舍的门虚掩着，夜席安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原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在啃。全复由靠墙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夜席安把门带上，没拐弯抹角：“支线任务你们收到了吧。”

原生把饼干放下，抬头看她。

夜席安继续说：“我打算今晚就动手，把大脑毁掉。”

原生问：“什么大脑？”

全复由：“你认真的吗？”

夜席安：“在实验室最深处有一个圆柱形的缸，里面存放着支线任务里提到的大脑。你去吗？”

原生把手里的饼干吃完说：“行。”

夜席安看了一眼全复由，又看了一眼原生，开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全复由挑眉：“什么意思？”

“我想参加联赛。”夜席安说，“联赛至少要四个人。我和李青禾组队，还缺两个。”

她看着原生：“你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