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了,四人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食堂吃晚饭。这会儿食堂里的人不多,温茹端着餐盘坐在老位置冲她招手。夜席安走过去坐下,低头吃饭。
又过了莫约十分钟赵平和许循才来。
“明天一大早要赶到市政厅,有确切消息说红区已经占领了那里。”赵平边吃边说。
市政厅?如果明天蓝区占领了市政厅,那她的任务1就比较难完成了。
温茹又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她没仔细听,只偶尔嗯一声。
吃到一半,夜席安放下筷子。
“怎么了?”温茹抬头。
“肚子不舒服。”夜席安站起来,“你们先吃。”
温茹点点头,继续扒饭。
许循和赵平都没说话。
夜席安穿过食堂,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前:“哪里不舒服?”
“失眠。”夜席安说,“有没有安眠药?”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盒药,拆开铝箔,倒了两片出来,用纸包好递给她:“睡前吃一片。不够再来。”
夜席安接过药,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回到食堂的时候许循和赵平已经走了,就剩温茹在那里,她餐盘里的饭已经吃完了,现在正拿着一个馒头啃。
看见夜席安回来,她笑了一下:“这么快?”
夜席安坐回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上个厕所。”
温茹点点头,继续啃馒头。
夜席安把杯子放在桌上,手伸进口袋里。两片够用了吧。
晚上九点多,两人回到宿舍。
温茹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就爬上床。夜席安坐在自己床边,手里端着两个杯子。
“喝点热水吗?”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第一次做下药这种事 夜席安心里还有些忐忑。
温茹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热水冒出的白气模糊了她的脸。
夜席安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温茹便也喝了一口。
温茹坐在自己的床沿捧着杯子,偶尔喝一小口水。杯子空了一半的时候,温茹打了个哈欠。
“困了?”夜席安问。
温茹点点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子里:“可能今天运动太多了。”
“好吧,晚安。”
“晚安。”
夜席安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关了灯。
黑暗中,她侧耳听着旁边的动静。温茹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绵长,间隔越来越久。
又等了一小时,她轻轻翻了个身,面朝温茹那边。温茹侧躺着,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夜席安掀开被子,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拿起外套和鞋,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
门轴响了一声,很轻。
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温茹没动。
夜席安闪身出去,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尽头一盏还亮着。她在门外穿好外套和鞋,往楼梯口走。
出了基地,外面是一片荒地。
月光很亮,照在土路上泛着灰白的光。夜席安顺着白天走过的方向往北走,脚步很快。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建筑的轮廓。夜席安放慢脚步,贴着路边的灌木丛往前靠近。
市政厅门口亮着灯,两个穿红色作战服的人站在门两边,端着枪。
她绕到东侧,想找个缺口翻进去,刚靠近围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夜席安?”
夜席安僵了一下,转过头。
李青禾站在几米外的阴影里,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正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夜席安压低声音。
“个人任务。”李青禾走过来,“治疗十个受伤的市民,刚准备出去。”
夜席安点点头,没多解释。
李青禾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你失控值多少?”
“34。”看了眼面板,幸好蓝区作战服都含有手套,在宿舍替换的衣服又都是长袖,夜席安尽力将手藏在袖子里,温茹也没多过问。
李青禾伸手搭在她肩上,帮她恢复了失控值。
“谢了。”
李青禾收回手,往市政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要进去?”
“也是个人任务。地下室有个干扰器要装。”夜席安打开面板给李青禾看。
李青禾想了想:“东侧有个小门,守卫少,但从那边进去要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区域,路有点绕。”
“从正门呢?”
“正门四个人,楼顶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盯着。”
夜席安点头。
李青禾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先走了。天亮之前一定要出来,红区的增援早上到。”
“知道了。”
李青禾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夜席安绕到东侧,这里果然有个小门。
锈蚀的铁门虚掩着。门边没人,但角堆着几个废弃的铁桶,正好能挡住视线。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条窄走廊,两边堆满了杂物。她贴着墙往前走,尽量不碰任何东西。
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往下。
地下室比上面暗得多,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她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了最底层。
地下室很大,分成几个隔间。她按照系统提示的位置往前走,找到最里面那间。
门开着,里面堆着些旧设备,墙上挂着一块满是灰尘的白板。
白板旁边的墙角,有一台老旧的通讯设备,指示灯一闪一闪。
夜席安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干扰器。
干扰器是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有个按钮,一按就开机。
夜席安把它塞到设备后面的缝隙里,然后按下开关,干扰器开始轻微的震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系统提示没来。
她停下来,等了十秒,还是没有。
不对劲。
夜席安转身往地下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