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爻一下子心头起火:“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分明利用我放出蛇妖,好来个黄雀再后,现在还倒打一耙,数落我的不是。”
碧落迎着她喷火的目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样也好,吃了亏能长长记性,避免下次同情心泛滥。”
江汐爻道:“你们妖没一个好东西!”
碧落回道:“把‘你们’二字去掉。”
江汐爻因为蛇妖的事,甩了好几天的脸色给碧落看。可呆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的怒气终究渐渐消散。
她问起碧落蛇妖的事,碧落说那是条修炼了千年的蜿蛇,三百年前被一法力高深的道士封入井底。一百多年前,有人在枯井处重新开凿,井水复涌,它得以滋养才稍稍幻出虚影。
“那天,你在夹道和它说话,它发现你能见常人不能见之物,知道你是阴者,你的血能解它的封印,所以缠上你了。”
“所以,小姑娘的事是它编了骗我的啰?”
“那是真事,只不过那小姑娘三年前已重入轮回。”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
“因为我吞了它的妖丹。”
十一月初的午间,阳光照进铺子,暖洋洋的。窗外的树叶全都黄了,正一片片打着旋往下落,好像一只只昏了头的蝴蝶。
江汐爻坐在柜台里喝着奶茶,盯着窗外发呆。她心里有些烦,想喝酒,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发现小臂上的湿疹不但没好转,反而扩大了。
她发誓,她每天都按药膏说明书涂抹患处,维B也是一次不落的吃了,就连酒这几天她也没喝,她怀疑新开的药店卖的是假药。
她觉得,现在很有必要去医院挂个号,让正儿八经的医生重新诊断,再重新配个药。
吃完午饭,江汐爻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碧落,我去趟医院,可能会晚点回来。”
碧落正在玩消消乐,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你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这个“又”字让江汐爻很不受用,说得她好像跟个麻烦精似的。
“我手臂上起了一块疹子,我去医院看看。”
江汐爻说着,挽起右手臂的袖子,那里密密麻麻,红疹一片,她自己看了都嫌弃。
碧落淡淡瞥了一眼,却皱起了眉,放下手机走了过来。他拉过江汐爻手臂,像个大夫一样仔细查看起来,越看面色越凝重。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江汐爻想了想:“就是你去马路上找我的第二天,你带婴灵走后,我发现手臂长了一小块红疹,那天下午我去买了药膏,可用了药后,反而更厉害了。”
“那天晚上你在医院是不是见了很多鬼?”
“是。”
江汐爻点头,医院里鬼多不是很正常吗?病死的先不说,还有那有些跳楼的、出车祸的、斗殴的,在出事地点还没断气,拉到医院才咽的气,如有怨念,魂魄必然会飘在医院里。
“去医院你这手也治不好,这不是普通疹子,你这是染上阴虻了。”
江汐爻惊呆:“什…什么玩意?”
阴虻是一种以“灵魂”为食的阴间虫类,它们喜阴气,惧怕阳气,成群潜伏在灵体上啃食灵魂,像古代战场上这种阴魂多的地方会大面积出现阴虻。
一般活人是不可能染上此虫的,可江汐爻恰恰不是一般人。
“你八字全阴,阴气极重,那晚你在医院时,可能正好有个带阴虻的灵体穿过你身边,所以你就染上了。”
“那…你能治吗?”
“我治不了,活人染上这种阴虻,只有昆仑山的天炎灵泉才能解,每天在泉中浸泡一个时辰,连续七天才能治愈。”
江汐爻真的很怕麻烦,问道:“不治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但会长满每一寸皮肤,看着恶心。”碧落满眼的嫌弃。
江汐爻傻眼,她也怕恶心,便拧眉问:“那我该怎么办?”
“去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