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视线落到她的手拎袋上:“干什么去了?”
“呃…出去买了几桶泡面。”
她将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想绕过碧落进门,插肩而过时,手中袋子莫名破裂,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有一罐啤酒还滚到了碧落的脚边。
碧落瞥了啤酒一眼:“就这是你说的泡面?”
她笑得讪讪:“我说是…你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于是她新买的啤酒又被没收了,只得恨恨地就着白开水啃炸鸡。虽然炸鸡很香,但少了酒的加持多少有点遗憾。
她吃完随意擦了擦手,也不管桌上的一堆鸡骨头,打算上楼洗澡睡觉,可还没走到楼梯口却又被碧落拦了下来,一碗黑得浓郁的汤汁端到她眼前。
“喝了。”
她捂住了鼻子:“这是什么?”
“药。”
“你哪来的药?”
“这你就别管了。”
她叫嚷:“你不让我喝啤酒就算了,你还要让我喝药?不喝!”
碧落一言不发,墨蓝色的眸子默默看着她,大有一副不喝就别想睡觉的架势。她被盯得心里发毛,自然知道让她喝药也是为了她好,于是开始讨价还价。
“那个…我喝半碗行吗?”
“不行!”
她又开始卖惨:“可是这药闻着就很苦啊!”
碧落不为所动:“良药苦口。”
她试着岔开话题:“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对方却根本不上当:“先喝药。”
最终,江汐爻可怜兮兮地接过了碗,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将药喝了下去,一张小脸苦得皱成一团。
若是换作以前,她根本不会受人强迫,打死也不会喝。可现在她妥协了,连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害怕碧落生气又离开她。
有时候,人一旦拥有过,就特别害怕失去。
碧落问:“你刚才想和说什么?”
“没什么!”她有些生气了。
她气自己开始在意一个人,气自己在乎对方带来的安全感,气自己离不开他。这么一生气,暗暗决定甩几天脸色给碧落看,不然这妖怪当她好欺负呢!
结果,第二天,江汐爻下楼看到柜台里摆着一碗粥,吊在胸口的那股怨气,顿时很没骨气地泄了。算了算了,和一只妖怪计较什么。
这回粥的味道不咸不淡,江汐爻很满意,她边喝边兴奋地说起昨晚看到吊死鬼的事,说得绘声绘色。
喝完粥,刚放下碗,一抬眼看见“天上人间SPA”的铺子门被打开了,有几个工人正往外搬东西。
那铺子因在除夕夜发生命案,成了凶宅,城中村的人都避之不及。可江汐爻知道,其实那屋子里干净得很,什么脏东西都没有,因为那女鬼已经被碧落解决掉了。
工人们搬了大约半个小时,来了一个中年秃头男人,他进去转了一圈后将空了的铺子门关上,又在铺门上贴了一张纸,写着“低价出售”四个大字和一串号码。
“你说,那铺子卖得出去吗?”江汐爻无聊地问碧落。
碧落摇头:“租不掉也难转手,傻子才买。”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倒想看看会不会有傻子出现。”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转眼到了四月。
这日,江汐爻刚从外面回来,经过斜坡巷巷口时,一辆急救车就呼啸着从她身边经过,疾驰而去。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大婶,她们边走边聊,对话飘了过来。
“哟!那个姑娘看着都快不行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怪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那房东也真不是个东西的,趁她男朋友不在上门占便宜,听说那姑娘身体本就不好,有重病,急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这头的闲话还没说完,那头救护车已快速返了回来。两个大婶急忙退到路边避让。
虽车子一闪而过,但江汐爻还是看得真切,车窗后正是住斜坡巷丙13号的小哥,而他的头顶,正飘着那个红衣吊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