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恭敬行礼:“回禀主子,正是。”
“办得好!”白胖阎王开怀大笑,指着殿两侧座椅,“来得都是客,江姑娘你随意坐。”
又朝殿后喊道:“娇娘,来客人了,上茶!”
“来了!”
话音落下,殿后转出一位身材窈窕的红衣女子,面色虽青白,却唇若点樱,很是娇媚可爱。她举着托盘,扭着腰肢将茶盏放在茶桌上,向江汐爻盈盈一笑。
看清对方长相时,江汐爻又愣住了。这红衣女子虽换了件锦服,满头珠钗,却仍能认出是清明时见过的那个女吊死鬼,好像叫什么“方芳”的。
“你…”她刚张口,便被方芳打断。
“姑娘,请用茶。”随后对方向她眨眨眼,微微摇头。
江汐爻会意闭上了嘴,装作不认识。奉完茶的方芳扭着身子走到宝座边,软若无骨的手攀上了白胖阎王的肩颈。
“爷,奴家给您揉揉肩吧!”
白胖阎王很受用,将美人往怀中一揽:“还是你最懂爷。”
他大手随意搭在美人腰上,语带宠溺:“揉得舒服,爷赏你一支上好的凝魂玉簪。”
美人笑着应下,指尖轻按他宽厚的肩头,力道轻柔。白胖阎王舒服地眯起眼,哼唧两声,全然不顾底下还站着白无常和江汐爻。
这一幕,让江汐爻的神色一言难尽,越发断定这阎王之位,怕是世袭罔替来的。
白无常也很是无语,出声提醒:“咳咳,主子!”
方芳灵巧转身,趁机从白胖阎王身边抽身出来,娇嗔开口:“爷,奴家先退下了。哦对了,这位江姑娘衣服湿透,不如让她随奴家去后殿换件衣服,您看可好?”
白无常有意支开江汐爻,帮腔道:“娇娘娘所言极是,属下正好也有事想单独向主子禀报。”
等江汐爻随方芳去了殿后,白无常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主子,不事不妙,如今不光白泽现世,连麒麟都出了昆仑虚境,刚才我们回来时便被他绊住,是老黑拖住他,属下才得以脱身,将人带回来。”
“麒麟?他也出现了?”白胖阎王挤了挤绿豆眼,“也是奔着梵天珠来的?”
“属下认为多半是的。”
白无常稍作犹豫,又禀道:“还有一事,那丫头身上带着逆阴符,一时或许无法让狴犴取珠。”
“那怎么办?”白胖阎王身子前倾,面露不悦。
“逆阴符时效只有七日,如今只能等。这段时日,为防止白泽找上门,属下建议暂时关闭各个鬼门关。”
白胖阎王挥了挥手:“这事你去办吧!务必要取到天珠。”
“是。”白无常躬身退了下去。
方芳将江汐爻带到后殿一处偏房,确定门外无鬼跟随,才小心将门关好。轻声问:“你怎么来了酆都城?白泽大人呢?”
“我是被黑白无常骗来的,他去了昆仑山。”
方芳取出干净的衣服递给江汐爻,眉头微蹙:“也就是说,白泽大人不知道你来了酆都城?”
“嗯,他不知道。”
江汐爻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对方,身上的逆阴符立刻窜出一道金光,“滋”的灼在了方芳的手背上。
“啊!”方芳痛得猛地抽手,惊呼道,“你身上有符?”
江汐爻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碧落给的。”
方芳点头:“这样倒也好,阴差鬼物暂时近不了你身。”
犹豫片刻,江汐爻忍不住发问:“你怎么在阎王身边……”
说了半句,她觉得有些唐突,一时顿住。方芳会意,勉强笑了知:“不过都是混日子,你先换衣吧!”
衣服的款式类似汉服,月白素净,宽袖束腰,料子摸着软软的。
等她穿好衣服,方芳继续道:“我听阴差闲聊时说起,黑白无常在阳间拘了个凡人,没想到那人竟是你。”
顿了顿又道:“他们既然带你下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
江汐爻心里默默叹气,觉得今年肯定是犯了太岁,不然怎么会一路倒霉呢?
方芳又道:“我和白泽大人有交易,既然你是他的女人,我自然不会对你坐视不理。”
“我不是他的女人,你误会了。”江汐爻急忙辩解。
方芳摆摆手,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释”的神情,从窗边供案上取来一把剪刀递给她:“你剪一缕头发给我,我想办法传给白泽大人。”
一缕青丝飘落,方芳伸手接住,交待了几句后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