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噻……仙女姐姐!”
玄霄宗弟子们红着脸蛋儿,忽闪忽闪着一双双大眼睛,个个被惊艳得张大了嘴巴;
你挤我、我挤你地堵在门口,目光紧紧胶着在那位天仙儿似的蓝衣女子身上。
在前面开路的季长怀面皮涨得通红,从来没觉得这群家伙这么丢人;袖中的教棍忍不住露出来,又收回去。
“哈哈哈。”
水晴柔笑着揉揉主动伸到她掌下的一颗颗脑袋,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好可爱的家伙们啊。”
被仙女夸赞,弟子们兴奋得眼睛更亮了,鼻孔张得老大,呼呼直冒热气,空气都变得灼热。
水晴柔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团扇半遮着面,羞涩地打起招呼。
弟子们的热情让水晴柔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看见水小姐这么开心,季长怀也露出了笑容,由衷感叹:
“每次很疲惫的时候,看见他们一张张纯真的脸,再苦再累我都觉得值了。”
水晴柔神色愈发柔和,声音满是宠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大墩”
“遥知”
二人异口同声,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
遥知很生气,纠正他:“她在问我!”
“胡说!她明明是在问我大墩!”大墩粗着脖子红着脸。
水晴柔摇摇团扇,打个哈哈:“没事,没事,我两个都……”
“杏花微雨!!!”
“金刚震怒!!!”
水晴柔瞳孔骤缩,话没说完,只见眼前倏地窜出两条身影。
两声暴喝震彻天地。
一时间地动山摇,金光爆射,万千剑影自天际砸落。
遥知和大墩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打得你死我活。
刀光剑影间,“轰隆”一声巨响,一座房屋应声坍塌。
一弟子惊呼:
“啊!那是石师兄的房间!”
水晴柔面色一僵,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只见人群里那个拿着书卷、稳重自持的弟子,默默将书卷收入怀中,脸色阴沉地拔出了长剑,一跃而起。
“咔嚓咔嚓——哐当——轰隆轰隆——”
三人扭打作一团,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无一物能幸免于难。
季长老心如死灰。
弟子们仿佛习以为常般,淡定地收回目光,又将注意力开开心心地落在仙女身上。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一个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将脑袋使劲往她掌心下凑。
这次,水晴柔脸上笑容僵住,默默地收回了抛出橄榄枝的左手,生怕再摸出一个炸弹。
凉风吹乱了季长老的头发,深深的疲惫感和想死感又席卷全身;
半晌,犹不死心地挣扎道:
“……水小姐,那仨儿不是我教的,真的,我们没那么熟,没认识多久……”
就在季长老百口莫辩之时,穆良朝到了。
搭档就是搭档,一方有难,另一方迅速救场,恍如天意。
穆良朝带着得体的、哪怕世家大族来了也挑不出错的微笑,走上前自我介绍:
“你们好,吾乃玄霄宗宗主穆良朝……”
看向水晴柔,拖长声音问道:
“这位是?”
不知怎地,季长怀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穆宗主安好,”水晴柔敛裙,上前行礼。
矫揉造作,庸脂俗粉。
穆良朝微笑着,在心里立刻下了决断,就连心里对对方的一丝熟悉感也抛到脑后。
“宗主,你的眼睛为什么那么红?”一弟子问道。
另一弟子道:“肯定是生病了,总该不会是嫉妒反正。”
“闭嘴。”
穆良朝刚转回头,猛地双眼一眯——那远处大树底下站着的,不正是灶老伯吗?
好一个色胚,这下话本子也不读了,只顾看美女了。
“穆宗主?”水晴柔又唤了一遍。
“嗯?”穆良朝回过神来,清咳一声,礼貌微笑:
“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季长怀看不过去了,连忙道:
“我们进屋去说吧。”
“嗯,也好,那便多有叨扰了。”
水晴柔腼腆一笑,转向那位清冷的女修,感激地说道,“实在多谢贵宗收留舍弟,晴柔心中不胜感激。”
舍弟?
清冷女修脚底板一滑。
弟弟的弟吗?
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正视了这突然上门的一路人马;
礼貌地问道: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