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凄然一笑,嘶哑着声音道:“水家主,请容季某先行告辞。”
“告辞。”水家主看效果达到了,也不出口留人。
“告辞?”穆良朝脸色骤变,看着季长怀远去的身影,再看看自鸣得意的水家主,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就告辞了?唉,不是,我的五百万呢?”
敢情这五百万就是让他俩瞅一眼是吧?
那她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与这死胖子待在一起,算什么?算关爱老人吗?
“家主!”
这时,一个水家弟子跑了过来,欣喜地与水家主禀报:
“家主,书先生请来了,请问厅堂匾额提什么字好呢?”
“容老夫好好想想,”水家主挺着大肚,手中核桃串盘得“咔啦咔啦”响。
“别想了,”穆良朝凑过来,礼貌微笑,“就提’厚德载物’四个字吧。”
“厚德载物?”
“是的,’厚德载物’,”穆良朝拍拍他的肩膀,道,“很符合你气质,像您这般的大人物,一般都挂这,相信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边,受到严重精神创伤的季长老早早地回到了家,化悲愤为勤奋,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
另一位,比季长老后一步回家的穆良朝,眉开眼笑,一回到宗门,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从黑市淘来的“神器”。
那是一把没有剑鞘、锈迹斑斑的长剑。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剑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剑柄上刻着三个字:
“挂前川。”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拉风!妙!真有诗意!
穆良朝赞叹,和她取名的风格有99.99%相似啊,不愧与她有缘分。
她握住剑柄,接下来她就要试一试神剑的威力了。
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灵力不断涌入右手臂,顺着经脉灌入神剑。
这把锈迹斑斑的神剑,仿佛被尘土和岁月埋没了上万年,终于尝到了灵力的味道,剑身激动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她以灵力启动古老的神剑,神剑也反向侵占着她灵魂。
一股电流从剑身猛地窜进她体内,先是手臂一阵发麻,紧接着一团蓝色光团便飞入了她的额间。
视线逐渐模糊,她双目圆睁,瞳孔骤缩,但眼前的景象却已不再是房间里的模样。
无数个她未曾见过的景象铺天盖地袭来。
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
在她的耳畔传来古剑的悲鸣,那震天的嘶吼穿透数万年光阴,愈发迫近;
浓烈到熏天的血腥味钻入鼻腔,眼前尽是血肉横飞、尸骸遍地的惨烈画面。
“良朝,守住心神!”玉芥子空间内,玄德真人焦急地大喊。”
万千幻象翻涌间,玄德真人那声大喊如惊雷炸响,猛地将她拽回现实。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抬眼时,发现自己仍在原来的房间里,长剑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手中那柄古老的长剑上,锈迹竟一块块自行剥落,仿佛抖落了满身尘埃,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刹那间,金光迸发。
那柄长剑长一米五,寒光凛冽中透着逼人的锐气,剑身泛着熠熠金光,锋芒毕露。
得到神器是一件高兴的事才是,但不知为何,涌上心头的只有悲伤,好似,这把神剑本就是她的一样。
她握着它飞出去,来到后山,一剑劈去,才用了一分力道,一块两人高的巨岩像块软绵的蛋糕,被劈成两半。
她又顺势练了一套剑法。
没来由的,这把神器果真如望月哥哥所说,与她极有缘分,用起来顺手得好似陪了她几万年。
她不禁窃喜起来,吻了吻剑身;
“姆嘛。”
随即扬声向玄德真人炫耀:“师父,快来看我的宝贝神剑‘挂前川’!”
难得这次,玄德真人没有讥讽她,声音不辨喜乐道:
“我再给你挑一本秘籍修炼。”
这几天,得了宝贝神剑的穆良朝,简直爱不释手。
但第三日,在玄德真人的催促下,穆良朝不得不想起“招收水大小姐”之事了。
她摸着宝剑,颇有些恋恋不舍,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修炼狂魔,见他神色郁郁,便邀请道:
“我要去水家一趟,跟我一起?”
听见“水”字,季长怀练剑的动作明显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拒绝道:
“不了。”
“好吧,”穆良朝见他这般颓废,直叹气,“唉,脆弱的男人,本宗主被水家主招为女婿,都比某些人找到老婆可能性大哟。”
听罢,季长怀剑势更凌厉,更霸道了。
穆良朝御剑飞出宗门,在心里数着数。
“一、二、三”
才数到第三下,她听到了后面的动静,笑着转了身。
季长怀果然追了上来,他黑着脸道:
“快走!”
“嘴硬的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