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春卷又一次跌落泥潭。
“陪你打了这么久,你还是学不会出招,那就不必再学了,直接离开吧。”
萧凌云不再站在原地等着她出招,转而对一旁负责的军士说道。
一道冷风从萧凌云左肩处袭来,萧凌云下意识往右躲,右边那道暗风刚好悄无声息的将那右肩收入笼中。
春卷收了惯用的气力,纯用指甲死死扣着萧凌云的肩胛骨,即使被她抖肩位移飞甩也死死扣着,直到最后指甲盖破裂,春卷才连人一起飞出去。
萧凌云的右肩处也沾了血痕,不知是不是只有春卷的指尖血。
“将军,我这样算做到了吗?”春卷发问道。
萧凌云冷哼一声,终于有了神色变化:“那便留下吧。”
“多谢将军。”
萧凌云没理她,径直离开了此地。
春卷偷偷深呼了一口气,普通农妇确实不会拳脚功夫,但干农活也有一点蛮力在,用蛮力也是人在绝境之处的办法,不会让人与暗影楼的杀手联系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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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萧凌云正一人坐在在帐中审阅军报。
突而,一旁的水桶滚落,一道半人高的身影站在萧凌云面前,正巧与萧凌云视线起平。
侏儒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一张发卷的肖像画,眯着眼与案堂上的人相对应。
“别看了。”萧凌云悠悠说道:“再看你就没时间杀我了。”
话音未落,一道飞镖从萧凌云眼前飞来,手拍桌案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到地上,还未站稳,侏儒搬过她的腿,将她绊倒。
侏儒手中的短刃抬起就要落下,萧凌云及时躲闪,那道短刃直直扎入木板之中,碎屑横飞。
军帐外驻守的军士听闻声响,进来支援,一时没注意地上跑得飞快的“小滚轮”被混淆了视线,被侏儒玩弄于股掌之间。
军帐外继而又闯进一人,是男子身形,与营中军士打扮无异,是魑。他挥洒手中的青绿色粉末,其他军士便猝然昏倒。腾出一手将地上的侏儒打捞起,放置背上,手中的大刀伴随着几道飞镖劈落,萧凌云一人一剑,终究躲闪不及,被一只飞镖刺中肩胛骨。
“呸——”将口中的瘀血和身上的飞镖取出,萧凌云站起身来:“继续。”
营帐外传来队伍集结的号角,想必瞭望台已经发现了此处异动,正在派人赶来,魑与魍魉也听到了。
若不速战速决,必将失败,手上的速度变得飞快,刀剑相擦剧烈碰撞,却不及阵阵飞镖飞旋而过带来的呼啸震天响。
“魅大人呢!怎么还不到!”
原本的计划,魑下入大剂量迷烟,会让在场的所有人手脚无力,可是他们失算了,萧凌云身上的百毒血可解百毒,任何迷烟都无法拿捏她。即使身上伤口破溃,反而愈战愈勇。
“这呢!”一道身影掀开军帐围布而来,是这顶军帐中,第四个不被那绿色迷烟迷倒的人。
萧凌云心下一沉,眼前两人她勉强可以对付,但若再加一人,有些许福祸难料。
越是危急,越不能心慌,更要用气势杀死对方。
刹那间,两道尖刃插入魑的身体里,一道是萧凌云刺出的青霄,另一道是从对面刺过来的峨眉刺。
萧凌云突然愣住了,再次被侏儒手中的飞镖击中,摔在地上,捂着身上不断流失的热血。
在魑的身体快要倒地之前,侏儒及时从他身上跳下,对着春卷喝斥道:
“你这是做什么!魅大人!”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渐渐也没什么力气了。”春卷说道,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峨眉刺飞跃而过,与高速旋转的飞镖不相上下。
“你!换了解药!”侏儒气急跳脚,弹跳力惊人。
原本是一对二的乱局,突然变成了一对一的战局。
“啊——”
随着,侏儒最后一声惨叫发出,春卷赢的了胜利,握着手中的峨眉刺步步向萧凌云走来。
军帐中的迷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军帐外的士兵已经赶到,待上白布捂住口鼻,堵在门口,持长枪以待。
“我奉命前来杀掉你。”这是春卷以莫愁的身份,对萧凌云说的第一句话。
萧凌云在刚刚休息了一阵,撑着青霄站起,已经做好下一轮战斗准备。
“我想往高处看,你可以带我去高处。”这是春卷说的第二句话,话音刚落,卸下身上全数暗器投诚。
“比我强的我不收,所以,再来。”萧凌云勾勾手,发起新一轮的战斗:“你不必让着我,虚与委蛇的,我也不收。”
……
不出意外,萧凌云终于赢了,代价是在床上躺了七日。
“你真实名字是?”萧凌云躺在床上,双手打满了白色石膏。
春卷正跪在榻前喂食汤药,不由得顿住。
几日前,秋贵已的丈夫前来军营送菜,意外撞破春卷借秋贵已之名参军,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偷偷上报萧凌云,希望能借此讨赏。
萧凌云得知此事,当场就将男人杀了,天下之事无奇不有,第一次见到杀人者前来讨赏,倒是有些好笑。
“放心,他死了。”萧凌云勉强抬手,催促着她继续喂食汤药:“秋贵已呢?”
“我已经安葬了。”春卷接着说道:“暗影楼内以莫为姓,莫愁”
“求将军赐名。”
萧凌云问道:“那你在暗影楼之前叫什么名字?”
“我生来没有性命,万花楼里的人常唤我丫头,笑忘忧也是。”
“你有名字,丫头就是名字。”萧凌云说道“莫愁也好,莫要忧愁。”
“秋贵已也不错,贵已贵已,以己为贵。”
“可我不太喜欢这两个名字。”春卷答。
丫头,总会想起万花楼里的日子,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莫愁,是笑忘忧给她娶的,但冠的是莫十安的姓氏,好像这辈子都在莫十安之下,总会想起莫十安那道发裂昂扬的烟枪手。
秋贵已,名字毕竟是借来的,路上皇权落是没有名字,怕秋贵已死后也不得安宁。而且贵已贵已,像是诅咒,秋贵已在世时从未有一日显贵。
“好吧,让我想想。”
“一定要我取吗?我实在不太会取名。”
萧凌云想了许久,有些难堪。
“春天到了,马上到了要吃春卷的日子,迎春迎福。”
“就叫春卷如何?若你以后成名,春便是你的姓氏,万物伊始,春氏以你为始。”
“谢将军赐名,春卷愿护将军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