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得到情报,做小伏低也在所不惜。
“你只有这种时候才会主动与臣说话?我对殿下而言只是个工具而已。”
“啧——”冰冷的脚心抵上他的尾椎骨,狠狠将他踹下床:“既然是工具,那就别上本宫的床了。”
寻欢作乐的工具,招来唤去的工具。
说着,萧凌云的脚踩上他的腹部,压着他不让他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你现在连驻地的军防都不肯告诉本宫。”
萧凌云脑子还算清醒,可以装作不清醒的样子只谈情爱,但只是装的。线人的死终究与沈隐有关,没有亲眼看到证据,他嫌疑就还未洗清。
枕边人,总是要多检查几遍。这个世道被枕边人害了的,可不少。
“殿下不相信臣没有背叛,臣即使如实说了你也敢信吗?”
她确实不信,所以才一直自己偷偷算,现在还没算明白,就被他戳破。
萧凌云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脖颈处,渐渐往下压。
沈隐仰着头勉强呼吸,温热手试图搭上她的冰凉脚面被她躲开,脚背打过他的脸颊,警告他的越界。
“我对长公主是一片赤忱,可长公主对我……”沈隐流露出失落的模样,一副楚楚可怜的形象。
“本宫在同你谈国事,别给本宫使狐媚。”
“明日,本宫要出军帐。”
要搞清楚驻地内的人员安排,还要整明白这么大个驻地,粮草辎重又藏在哪里?最好,能画出一个完整的楼兰驻地地图。
“不行。”沈隐直接拒绝了。
萧凌云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压在腹部的左腿渐渐用力,既然不同意,老大老二他都别想要了。
“殿下想去哪里,臣陪你便是了。”
“本宫不需要你陪。”
“那你要去哪里?”沈隐反问道,抬眼打量着她的神色:“驻地外?不?主帐?也不是?粮草?辎重?”
“看来是粮草辎重。”
因为他说前面两个时候,萧凌云还能直视他的注目,后两个索性抬起头来不看他。
沈隐已经适应这个姿势,甚至有些爽到:“外面与臣不对付的亲王有很多。”
“几个?”
“两个。”
“哼……”萧凌云冷哼一声,整个军帐里有三个亲王,有两个与他不对付。
“所以你不能没有臣就出军帐。”
“若本宫偏要出呢?本宫本事不差的。”
不然怎么敢一个人混入楼兰大营。
“好吧,等你学会楼兰语,你就自由了。”
“成交。”
门外两个侍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这里是楼兰,为了不暴露身份,得遵从主家的命令,萧凌云还是不爽。
沈隐身上的压力消失,榻上的那个人也没打算让他起来,拉过被褥,靠着里面睡了。
他想在榻上睡。
“工具就别上榻了,在地上凑合一下就是了。”她悠悠说道。
就这样,沈隐在冷冰冰的地上凑合了一夜。
……
萧凌云来到楼兰的第二日,她终于学会了楼兰语。
第三日,她就可以出军帐外溜达,赶在同沈隐去喀什的前一天。
昨夜,沈隐考了她一晚上的楼兰语,说是考,其实是帮她默了一晚上的楼兰语,现下还在地上浅浅睡着。
萧凌云终究是于心不忍,在离开军帐之前,拉过榻上的被褥给他盖好。
门口的两个守卫早就得了指令,放她通行。
整个驻地以王帐为中心,将王帐围在其中,在王帐的四面有四个小帐,四角有四个中等军帐,分别住着几位亲王和公主。
沈隐的军帐外东南角,而在他的右手边,也就是王帐的西南角,是小罗亲王的军帐。
刚刚萧凌云悄悄从小罗亲王的军帐处经过,见路过的侍卫唤他为小罗亲王,才知那天在王帐门口看到的就是小罗亲王。
那另一个没见过的亲王,就是大罗了,还有玻森公主,她也还没见过。
再往上走,准备往军帐的西北角去,果然,远远的就看到一名华贵的女子穿着优雅的楼兰服饰,带着一堆侍女出门。
萧凌云躲在一侧,避其锋芒。
再往前走,快绕了一圈,按理来说接下来就是东北角的大罗军帐了,此刻绕到了王帐的后面,这里与其他几角的布局不同,守卫多了起来,同时,也不准许萧凌云从处经过。
无奈,萧凌云原路返回,折回沈隐的军帐处休息了一会,甩掉后面的尾巴,再重新出了军帐,这次,她往左手边出行。
四个中帐在四个角,那边过不去,这边也过不去,那这里就该是辎重,和粮草所在了。
果然,传言说大罗是安罗亲王的发妻所出,在安罗亲王被囚禁的时候,发妻不离不弃,最后病故,没能等到安罗亲王释放东山再起,一直是安罗亲王的一个心结,所以安罗亲王格外偏爱大罗。
看来,以后安罗亲王的王位还是要传给大罗,哪怕小罗有再多的功绩,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