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月亮不行吗?”
“那是东边的月亮好看还是西边的月亮好看?”萧凌云不死心继而追问。
东边是长安,西边是楼兰。
“今天与你一起看的月亮最好看。”
他选择避重就轻。
“今天臣想好好看看你便好。”
他想与她谈情,她根本没这个心思,前线的将士还等着她的消息,不远处的玉门关还在楼兰人的手里。
若要她答,定是长安的月亮最圆。
……
回来的时候,萧凌云已经假装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她不能应答他的求爱,只好装睡。
他的骑马是上次去扬州她亲手教的,当时只会一个人骑。
现在她靠在他身上,他只用一手拉着缰绳也能骑得稳当。
走到楼兰驻地门口时,刚好有一队巡营的士兵经过,看到沈隐骑马经过,自觉停在一旁行礼。
刚刚出门的时候,也有一队巡营的士兵从驻地门口经过。
刚刚他们大约出去了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一队将士巡完一整个驻地大约是两个时辰,根据这步还可继而推出这个驻地里到底有多大。
沈隐下马,将萧凌云一只手环在自己的肩头,抱在怀中。
萧凌云悄悄睁开眼,打量着门口两个士兵。
上次进去的时候,是午后,门口守卫的两个士兵一个高个子脖颈后有黑痣,一个矮个子手背上有黑斑。
现在士兵已经重换了两个人,个性不似上一批那么明显,个子均约莫同沈隐一般高,皮肤黢黑,又悄摸记了一眼他们的样貌,便继续闭眼假寐着。
如果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守卫换成了午后的两个人,那么这处军帐的巡逻是两班倒,一般整个军营的规矩都是统一的,也就是说整个军营巡逻的士兵也可能是两班倒。
那他们换防的时间约莫是哪一刻呢?
明日再看看。
沈隐将她放在榻上,她也没有结束假寐,只是一靠上温暖的床榻,睡意席卷而来。
从被人牙子绑了到现在,不仅两天没进水米,也快两日没睡了。
……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军帐空荡荡只有她一人,她昨夜实在睡得太沉了,就连昨夜身边有没有睡人她都不知道。
起身,掀开军帐,两道刀枪横在她眼前,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两个侍卫同她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楼兰语她只学了皮毛,听完整的话还有些困难。
见她听不懂,只能指了指她身后的案牍。
果然,案牍上放着沈隐写的纸条。
——“亲王寻我去做事,日暮而归。”
——“若想吃些什么,可以同门口的两个守卫交代。”
——“霍龙曼,阿赫提”是“饿了”的意思。
而在纸条的旁边,放着一包被团,拆开被套,里面藏着一盒热热的牛肉片。
不用找外面的两个侍卫,她也不会饿着。
坐在木椅上,脚翘在案牍上,一手温书,一手抓起牛肉片吃着。
偶尔学累了,就撩起门外的军帐,门口两个守卫依旧还是两道刀枪拦住她,除了出军帐,其他都行。
萧凌云借此记下了他们两的样貌。
两个守卫虽然不知所云,但是还是很好的完成了不让萧凌云出军帐这个任务。
……
日暮,他按时归来,身上粘满了风沙,站在军帐门口抖落了好久。
见他回来,萧凌云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躺在案牍上学楼兰语。
今日她的活动范围就只有军帐那么大,坐在木椅上,在榻上,在地上……现在直接把案牍上的杂物一扫而空,躺在上面看书。
只要能把这本书啃下来。
案牍的左手边有一刻漏,现在是酉时,果然门口的侍从已经换成了脖颈后有痣,手上有红斑的那两个人。
那堆侍从抖完他们王子身上的风沙,又进来军帐处内将各式物品摆放整齐。
不让她出门,那只能军帐吃点苦头了。
倒下的木架拉动帷布,木椅丢到地上支架四散,案牍上的书籍堆叠在这些凌乱的上方,挡住他们前进的方向。
萧凌云不喜欢这个地方,听不懂楼兰语还要努力学,要去哪里吃什么还要听从沈隐的指令,活动范围基本就是这个军帐,偶尔被沈隐带出去跑跑马,这种仰人鼻息的日子实在难受。
……
深夜军帐内,两人和衣睡下,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萧凌云躲着躺在最里侧,沈隐被她赶到了榻上的最外侧。
夜渐渐深了,萧凌云一直没睡,手点着榻边算着外面经过的人,经过几次,每次又经过多少人,特别是军帐内偶尔响起的号角又意味着什么。
“殿下何必自己算呢?你问我我都会说的。”
暗夜之中,男人悠悠开口说道。
“那驻地里几轮一换,什么时候换,在哪里交换,每次有几人?”萧凌云转过身,往他身旁凑了凑,手搭在他的胸脯处,若有若无似的撩拨,看起来格外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