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又转回阁楼之内,萧凌风正欲将她的白子偷走,又被抓个正着,察觉被发现,他悻悻地假笑一通。
乔朗月无奈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再睁眼,那枚白子已经不见了,棋局的胜利看起来又倒向了萧凌风这一方。
但仅仅维持了两步,又被乔朗月掰了回来。
“嘶——”萧凌风偷偷打量着对面女子的神色,朗月朗月,冷若冰霜。
看起来现在耍赖皮即使是当今陛下也难逃一劫。
“哼——”
“哈——”
庭院中,传来乔清风舞刀弄枪之声。
“嘶——”又给乔朗月的眉心上了几层烦躁:“等林达回来,你能不能把他也关掖庭去练两年?”
“你舍得?”
“吵得脑壳疼。”
“那这局能胡了吗?”萧凌风小声问道。
乔朗月又长叹了一口气,随即闭上眼,萧凌风抓起永宁的小肉手扑向棋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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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长公主府上,张灯结彩,红喜缠满了所有的屋檐和房梁,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宾客,萧凌云和沈隐倒在红帐子上,看着彼此眸子里的对方愈来愈清晰。
“叩叩——”
是莫北往叩响了房门,抱着永宁公主还有一个木匣子来到喜堂内。
永宁公主扑到萧凌云怀里,萧凌云凑过脸颊得了永宁公主的一口甜。
沈隐只是靠在一旁看着,并未打算凑上前与永宁公主亲近,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这小妮子可千万别哭,不然他的心又该疼了。
永宁傻乎乎的笑着,脚踩在萧凌云的喜裙上,伸出手试图与沈隐搭上关系,萧凌云稳着永宁的下盘,往沈隐方向更近了几步。
“永宁,我是谁呀?”萧凌云问道。
“娘亲。”
“错了,她是你姑姑。”沈隐出言打断,可手里忍不住与眼前的小糯米团子相牵。
萧凌云不理会他,继续问道:
“那他是谁啊?”
“他好像画像上的人。”
“那画像上的人是谁呀?”
“父亲。”
软软的声音重重流入了沈隐心间,他原本蔫蔫的靠着床角,猛的一下直起身子。
对得上了对得上了,一切都对得上了。
宫中有乳母侍女,为什么永宁公主不养在宫中,要养在长公主府上。
为什么楼兰的医士说萧凌云有小产过。
为什么萧凌风常抱着永宁去掖庭,为什么每次永宁一哭,他心就揪得发疼。
又为什么永宁公主的名字叫萧鸾,不,不是萧鸾,是萧栾,是萧凌云最喜欢的花。
沈隐一下就红了眼眶,颤抖着将永宁接过怀中,重重的吻落在永宁的眉间,被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到,永宁连连嚎啕大哭。
这次不那么疼了,是幸福的泪水抚平了心口的疼痛,抱在怀中,经过萧凌云的一番调整,带着初为人父的懵懂,将怀里的永宁一晃一晃地哄睡。
莫北往带来的木匣子被打开,里面有四个银饰,皆由长安城中的能工巧匠制成。
一个银手钏,上面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祥云,是萧凌云的,由沈隐亲手给她带上。
第二个是银手链,由18个小圆环连串而成,沈隐抱着永宁不太方便屈伸,萧凌云蹲在一旁,将这银链系在了他的脚踝处。
剩下的两个银饰行制相同,都是双环银搭配长命锁和双铃铛,由沈隐给永宁公主小心带上。
刚想继续带另一只,被萧凌云拦住。
莫北往合上匣子,将沉睡的永宁抱出喜堂,交给乳母看顾,同时再次合上了房门。
“那剩下的那个是给谁的?”沈隐发问道,已经被萧凌云扑到。
“那个?”萧凌云将头上的珠饰通通丢到床下,等会这些东西可能会伤人:“你等会就知道给谁的了。”
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初夜。
……
又过了十月,长公主府。
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屋外沈隐已经原地来回踱步了许久,眉心相揪成一团。产婆端着血红色的腥味热水在这之中来回穿梭,将屋内屋外联结至一块。
“你能不能别走了,你走得孤头晕。”
萧凌风安坐在榻上,慢品了一杯又一杯的热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屋内发生了什么。
首先,他只是萧凌云的哥哥,他也只是里面的孩子的舅舅而已。
其次,这是第二次了,上次萧凌云生产时,萧凌风比现在还要着急,故而一气之下派人去掖庭把沈隐抓起来打了一顿。
“现在着急做甚,早不作孽姓萧的也不至于这么疼。”萧凌风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