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神谕总结道:“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挺好了。”
“是挺好的。”
红罗宾平躺在理疗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安详地闭上眼睛——闭了一半又睁开了。悬挂在他脑袋正上方的的屏幕亮起一层白光。CT检查图片正在展示他四根整齐断裂的肋骨。
AAAA专业打人红头罩明显和 AAA红罗宾有些私人恩怨,他是带着特制指虎来揍他的。
“…… 一切都挺好,除了我的人生。”
“考虑到努曼的家族精神病史,”神谕坐在电脑前把玩咖啡杯,“以及她本人的智力水平,她竟然从没进过阿卡姆,而是好好上着班,唯一的违法行径是找人打老板,已经值得一个诺贝尔□□了。”
“如此伟大的成就背后是她的老板在用生命托举——以防你没意识到,她的老板就是我。”
红罗宾咬牙坐起来,脑震荡又把他摁了回去。他捂住脑袋,茫然地自言自语:“……她说的那三个护工不是在开玩笑。”
神谕摘下眼镜,用颇为新鲜的眼神打量他:“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对啊,我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红罗宾掰着手指头打算:“公司从不拖欠工资,给她开的薪水是顶格的,就算有加班,我也主动给她放假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怜的提米。”神谕牵动嘴角,“还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有些人天生就是磁场不合。”
“……”
红罗宾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有人讨厌自己,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值得讨厌。
他迅速否定这个想法:“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对红罗宾友善?我和红罗宾不是一个人吗?所以,她不是讨厌我这个个体,而是讨厌我的身份——讨厌她的老板。”
“你知道你不用想这么复杂,可以直接把她抓起来扭送警局的吧?”
“那我就永远也搞不清楚她为什么讨厌我了。”
他尽力稳住脖子,平移着从床上滑下来:“告诉B,我要休假。”
“你要干嘛去?”
“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