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傍晚,裴桓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刚刚耗费了大半的体力,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旁边的小丫头一看就是新来裴府的,那脸蛋儿嫩的能掐出水来,身段婀娜,皮肤吹弹可破,是裴桓这段时间的新欢。
裴桓不仅宠爱她,还给她取名叫玉儿,裴桓说,玉乃纯洁无瑕之物,最是衬她。
玉儿见裴桓停下来,似乎兴致少了,她胡乱将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拢了拢,将柔软的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差点能滴出水来:“裴郎,你可累了?”
裴桓没推开她,但声音却比腊月里的寒冰还冷:“裴郎也是你能叫的?”
给她取名叫玉儿,她还真把自己当柳玉瞻了。
玉儿没生气,更不恼怒,她像是没有任何脾气的木偶,任由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搓扁揉圆,毫无怨言。
“公子,那你觉得玉儿伺候的好不好?”
裴桓看都没看她,随口说:“还行吧。”
玉儿太顺从了,没有柳玉瞻那种瞧不起他的眼神。
没劲。
裴桓现在都不知道柳玉瞻哪里来的底气对着他颐指气使,他以为一个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至少是一个王公贵女,又或是倾国倾城,柳玉瞻有什么?可她偏偏永远都是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她的底气来源于哪里?
倒是他身边脸上还泛着红晕的玉儿乖巧可爱。
裴桓对自己的女人还是挺有风度的,刚欢.好完,对玉儿也还算温声细语。
“你笑一下给我看看?”裴桓突然说道。
玉儿不明白裴桓为什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咧开嘴笑了一下。
裴桓的脸立刻冷下来,玉儿有着敏锐的情绪感知力,她明显感觉到裴桓不开心了,是因为她的笑容而不开心。
玉儿不仅不害怕,反而大胆问道:“公子,玉儿笑的哪里不对,你可以告诉我。”
裴桓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我就喜欢你这点,有什么疑惑就大胆问,一点不怕得罪我。”
玉儿听了他的话,放心了些。
“我曾经见过一位小娘子,她的容貌不算冠绝长安,但也算清丽无匹,她的笑容永远不会像你的这样假,带着讨好别人的谄媚,她的笑永远都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你懂吗?”
裴桓看着她这张肖似
裴桓脸上的嘲讽深深刺痛了玉儿。
裴桓说的沾沾自喜,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一开始也是瞧不起柳玉瞻的,对柳玉瞻也是这般的嘲讽。
玉儿从他身上起来,将自己的衣服系好,缓缓道:“我懂了,公子原来是在通过我看别人啊,这好办,公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可以照着她的一颦一笑慢慢学,学久了就会了。”
裴桓道:“你又不是她,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是,我是学不会,毕竟我见惯了宅院里的富贵妇人,如何能学的来粗鄙之流呢?”
裴桓抬手打翻了一旁的案几,案上那碗还剩了一半的茶水尽数被泼在玉儿身上,茶水没有很烫,毕竟已经放了一天了,但玉儿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衣服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来。
她知道裴桓生气了。
“是奴婢刚刚失言了!”
玉儿反应倒是快,知道一把跪在地上,向裴桓示弱。
她知道自己没有底气像柳玉瞻在他面前一样,裴桓刚刚虽然那么说,但她知道自己无论再仿照柳玉瞻的样子,也终究不是她,自己不服软,那就会承受裴桓更大的怒火。
……
“他在不在家?”
韦庭芳刚从韦府回来,只随口问了一句,却发现面前的小丫头很不对劲,她一直低着头,浑身哆哆嗦嗦的,一看就不正常。
韦庭芳一看她的反应,突然就明白了,这府中定是有什么她见不得的东西。
她试探着猜:“是不是芸儿那丫头又跟郎君在一起?”
其实关于裴桓的这些风流事,韦庭芳不是不知道,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他房中的那些丫头,她都打过照面,混了个脸熟。
丫头还是哆嗦着。
她又问:“不是芸儿,那就是芳儿,薇儿……”
她把所有与裴桓有染的府中丫头都说了个遍,眼前的小丫头还是摇着头。韦庭芳气不打一处来。
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没嫁裴桓的时候,韦庭芳的梦想总是很美好,她觉得当裴桓真娶了一位与自己门当户对的女子,他就能收心了,又或者他真是天生风流,那她也由着他,毕竟哪个英俊又富贵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呢?
真嫁了过来,她发现她根本没那么大度,她也会介意,也会吃醋,只要一想到裴桓正与其他女人颠鸾倒凤,她浑身就像是爬满可虫子一样瘙痒难耐。
韦庭芳绕过这个小丫头,抬头阔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狐狸精在他的房里!”
“娘子,等等……”
“娘子你别去。”
“娘子你可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