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大大小小的仆妇几乎一齐拥了上来,想要阻止韦庭芳,毕竟她现在看起来很是冲动。
“滚开!别拦着我。”
韦庭芳逆反劲儿一上来,她们越是要拦着她,她就越是要过去看看。
她气冲冲来了裴桓平日里待着的书房,里里外外都找过了,裴桓不在她扑了个空,气儿不仅没下去,反而更甚了,朝着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路的仆妇们嚷道:“我问你们,裴桓去哪了?”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接着找,我今日就是把骆府翻了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对奸.夫淫.妇找出来!”
韦庭芳甩着袖子转头去了她和裴桓的卧房,一推开门,好家伙,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小贱蹄子,连衣服都湿了大片。
玉儿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一瞧,又把头低了下去,竟然是娘子来了。
裴桓倒是气定神闲,丝毫不介意韦庭芳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仆妇丫鬟,他的衣服胡乱撑开,露出性感的胸口,上面层层叠叠全是细汗,彰显着他刚刚如何大汗淋漓。
韦庭芳三步两步迈到玉儿身旁,揪着她的耳朵将她整个人拎起来,玉儿捂着耳朵,顺着韦庭芳站起来。
“好你个小贱蹄子!转过脸来,让我瞧瞧!”
玉儿起先不给她瞧,韦庭芳又道:“转过脸来!”
玉儿只好听话转过来,她的一双鹿眸湿漉漉的,我见犹怜。
“呦!啧啧啧……”
韦庭芳一脸地看透一切的表情,瞪着坐在一旁的裴桓道:“我倒是瞧出来了,这小贱蹄子还真像那个村姑,天生就生得一副狐媚样子,就知道往男人的怀里钻,勾的你心猿意马!”
裴桓轻哼一声:“她是村姑你是什么?明知道我心有所属,还偏偏要入裴家这个虎狼窝,现在看到这些就受不了了?我好像没瞒过你什么吧,你废了那么大的劲儿都要嫁给我,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女人吗。”
裴桓穿上鞋,凑近了韦庭芳,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我和她是奸.夫淫.妇,那你和骆珩是什么?倒是没有私情,却成天想着怎么破坏别人的两情相悦?”
“郎君,你何苦说这些话来挖苦我!我嫁你这么多的时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还要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忘记那些事了,可你又为何反复提及来伤我的心,你的一字一句,就如同刀子一样,在剜我的心!”
“你还有心吗?”裴桓一句话将她噎了回去。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人不会有心的。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所谓的爱我?”
“因为我……”
“行了。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些,你舌灿莲花,怎么都有话说。
“郎君,你可以不听我说这些,但长辈的话你总得听吧,你每日都与女人厮混,也伤身体啊,婆母若是问起来,我这个媳妇该如何交代啊。”
说罢,韦庭芳又落了几滴眼泪。
她不提起张氏还好,她一提起张氏,裴桓心中那尘封已久的屈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如何能忘得了,新婚夜,当他万念俱灰的时候,这个做了他二十多年母亲的人,是如何的冷漠、无情。
张氏不是一个母亲,她没有母姓。
从前他只道世道吃人,却没想到,父母也会“吃”自己的孩子。
他握了握拳头,继续说:“三日后,我约了玉瞻去酒楼,我要你也一起同去。”
“去做什么?你与她暗通款曲诉旧情,我去做什么。”
“去说清楚。把大婚时你和骆珩如何如何偷天换日,偷梁换柱的,统统说清楚。”
韦庭芳一愣:“这有什么好说的。郎君,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何苦继续刻舟求剑,继续折磨你自己呢。柳玉瞻她也早就认下了,事实就是她对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眷恋。她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高枝,你却还是对她掏心掏肺,可真是个傻郎君!”
“我是否刻舟求剑不重要!”
裴桓气急,手握成拳,捶了一下坐榻。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我只要一想到姓骆的小子成天围在玉瞻身边,嘘寒问暖,继续做她的好阿兄,然后骗取玉瞻的信任,成为她的好郎君,我只要一想到这,我就辗转难眠……”
“郎君……”
“我一定要拆穿骆珩的真面目,我一定要撕开他丑恶的嘴脸,我与他,誓不罢休!”
韦庭芳看着他痛定思痛的样子,有些惊诧。
男人若是不生气了,那女人还能跟他闹一闹,耍耍小性子,可一个男人若是真生起气来,周遭的气场简直是生人勿近,譬如裴桓,就是这样的男人。
“我问你,你去不去?”
韦庭芳逃避着避开他的目光,可裴桓依旧不许,他将她掰直过来,对上他露出大片肌肤的胸膛。
“好娘子,你就随我去一趟吧。”
韦庭芳转过脸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作为她丈夫的男人。
自她一厢情愿嫁他以来,除了在韦家,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柔情蜜语的,韦庭芳沉溺在独属于他的温柔乡里,她似乎全然忘了,刚刚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如何与一个丫头数度云.雨的。
韦庭芳卸下了所有防备,对着他说:“好,我去。”
她垂下头,视线正好落在玉儿的胸脯上,她的那里雪白雪白的,一上一下随着自身的呼吸浮动着,上面不大不小两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