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月微微点头,不过年前只是欠薪而已,银钱数目也不大。
今日这事怕没有那么好过去。
“实在不行请状师吧。”张紫山提议道:“北边的龙门镖局也遇到这样的事,最后对薄公堂,让衙门给判的。”
“死了几个?”
“十二个。”
苏小月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十二人,镖师的赔偿应该比采石场的要高些,按照每人活一年十两银子进行赔偿的话.....
她的计算被人打断,荷青神色略显慌张道:“这伙人堵在门口不让咱家人出府,太太的马车被堵在巷子里。”
“快,拦住他们!也拦住太太!”婆母最好面子,又吃斋念佛。苏小月太怕婆母心软随口答应这些什么,到时候可真就没回旋的余地。
“阿弥陀佛。”王思文潜心祝祷,仿佛看不见眼前的混乱。
混乱时刻,秋泓也管不了那么多,她跳车的同时把王思文抱下来。
“快,拦住他们!保护太太。”
可这一拦便拦出事了,两方矛盾直接爆发。
对方打不过便扔石头,秋泓护着王思文一边躲避一边往府里撤去。
“诸位!”苏小月的声音被掩盖在混乱,她挤到前面,站到马车上又喊道:“诸位听我说两句!”
依旧没人听,甚至还有人将石头扔向她。
面对危险苏小月下意识的就抱头,多亏谢璃及时赶到,她手持官刀护在苏小月的身前,喝道:“全部退下!”
官府来人了,对方再有气也不敢冒然动手,纷纷往后退上两步。
谢璃收起佩刀跳下马车,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小月身上。
“诸位,逝者已逝就不要折腾他们,让他们安安静静的离去吧。咱们有事可以坐下来细谈。”
“我们要见镖局当家的!”
“向宁逊要个说法!”
这些人的语气不善,就是冲着要说法来的。
“诸位诸位,你们有事可以先与我说,正好信州的司理参军也在,可以为咱们做个见证。”
谢璃配合的亮出参军的腰牌,这伙人才安静下来愿意谈上一谈。但还是不肯挪走尸体,好在天气寒冷,若是赶在盛夏,简直不敢想象。
大家伙都被安排到对面酒楼坐下,由张紫山刘毅先对事情进行初步了解。
谢璃怀中抱刀,对着走来的苏小月笑道:“怎么又是你们宁家。”
是啊,又是我们家。这年还未过,事情率先找上门来。
苏小月苦笑道:“劳烦谢参军照看一二。”
“嗯,不麻烦,职责所在。”
谢璃把尸体都检查一番,确定是死于械斗。宁州府如今这么乱吗?劫镖竟能伤十二人性命。
盖回白布,余光瞥见巷口处有人探头探脑。谢璃的动作非常快,拉刀出鞘眨眼间便挡住此人的去路。
“啊。”女子惊呼一声的同时手中的纸笔具落。
“是你?”虽说是第二次见面,但谢璃依旧挺欣喜的。
她收回佩刀道:“怎么每次见面你都要掉些东西。”说着就弯腰去捡,对方手忙脚乱的也要捡。
最后变成一人拿起一头,一幅人物画跃然于纸上。
谢璃歪头看了看,虽然画的比较简洁,甚至有的地方还未填涂上颜色,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画的是自己。
“你画的是我?方才站在马车上的我?”
“不好意思。”女子连忙卷起画卷,腼腆的低下头便要离开。
谢璃追上几步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云隐。”她腼腆的抬眸,柔声报出姓名。
“信州司理参军谢璃。”她还想多说些话,那边的捕快一个劲儿的摆手叫她,只好拱手道:“实在公务繁忙,不便多聊。”
“告辞。”云隐行完礼,微抬眸子盯着远处的背影,神情仿佛猎人发现猎物般激动。
她耳朵微动,直接转过身来道:“偷听可非君子所为。”
秋泓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展开画卷道:“确实画的不错。你这几天老缠着谢璃干吗?”
“她内力功夫都不错。”言外之意,她需要谢璃作为养分来汲取。
秋泓对她的想法不感兴趣,她指着前方道:“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吗?”
“说是镖局分号死了人,讨个说法。”
“小月呢?”秋泓问题的关键是这个。
“不知道呀。”她整理下衣裙,微微行礼道:“若是无事,奴家先行告退。”
举手抬眸好似换了个人。
这演技,就连秋泓都佩服。
不禁为谢璃担忧,这要是被穆云遮缠上,怕是最后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