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臣带着姑姑七绕八绕的来到一小座宅院前,临推门前秋泓揪过他的衣领道:“你小子不会动了什么歪心思吧?”
“我现在只想着活下去,其他的一概不想。”他轻轻拍了拍秋泓的手,乖巧的笑道:“我救小璟全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
院里的谢璟见到秋泓提着裙子快步跑来。没来及寒暄直接管叶清臣要东西,拿过包裹就塞到秋泓手里道:“快看看这些账本有什么异常,阿姐失踪就和这账本大有关系!”
秋泓不敢耽误,赶紧翻看账本,这些账本都是谢璃抄录下来的,上下无法联通,看起来没头没续的。
叶清臣道:“她姐失踪三日,我也出动人手帮忙查消息,可惜一无所获。小璟就想到她姐经常翻看一些账本,希望能从里面查到线索。”
谢璟满眼恳切的盯着秋泓,暗查账簿的事情是阿姐与师尊一同搞的,师尊肯定能查出线索。
还真让秋泓查出东西,根据这些日期推断,全是船只进出渡口的日子,好巧不巧正是宁家常走的那些渡口,秋泓打算回账房对上一对。
她走前嘱咐谢璟道:“去万花楼找那里的花魁,让她去宁府一趟,务必护苏小月周全。”
......
“让我保护苏小月?”穆云遮翻眼看着谢璟道:“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我俩不对付的吖。”
谢璟做了个拜托的手势道:“师尊忙着寻阿姐的下落,这才将小月姐托付给你。”
“你姐怎么了?”穆云遮不由得坐直身子,担心起来。
“她已失踪三日,音信全无。”尽管她在哭啼,还是将整个事情快速讲明白。
“你是说官府围了宁府,就为找出那个死人,而你姐也牵扯其中。”
“是啊,小月姐一直在周旋,可衙门铁了心的要进府搜查。”
穆云遮自然担心谢璃超过苏小月,但山主交代的任务她必须好好完成。
就她那出神入化的轻功,哪怕是从众官兵头上飞过也不会被察觉,宛如鬼魅般出现在苏小月身后。
惊得苏小月刚要喊叫,就被香喷喷的帕子塞住了嘴。
“尸体呢?”穆云遮挽起袖子就等着干活。早干完早回去,还得去打听谢璃下落呢。
喷嚏不断地苏小月指着前方道:“安放在床上。现在就差我和太太的院子没让官兵搜查,可看他们的势头,挡不住的。”
商人势微,别看平时花不少钱来喂官员,真出了事那些官员各个都不顶事。
“没井没湖吗?丢下去啊。”
“怎会没想到,官兵搜得太细致,像井啊湖啊的都是第一个搜的。好似笃定这人就在府中。”
“行吧。”藏是没法藏了,穆云遮掏出工具,她打算给尸体易个容。
嗯.....易成谁好呢?
谁出现在这里最不违和呢?
有了。
苏小月看到最后成果愣在当场。花魁的化妆手法真是高明,尸体鲜活极了,躺在哪里就如同安眠般。
只是,为何要易容成阿泓!
穆云遮无奈的耸了下肩道:“没办法,只有她躺在你床上天经地义。来,搭把手,就当林司会还没有睡醒。”
士兵最后还是搜到苏小月的院中。看着床上熟睡的林司会有些困惑。
如此大的动静,这人还能安睡?
苏小月对此解释道:“昨日与亲朋好友聚会,我夫不胜酒力,喝多了。”
士兵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抬手就要掀开被子。苏小月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道:“放肆。”
对方被扇蒙了,作势就要拔刀又被穆云遮按了回去,眨眼间就被推到屋外。
那俩女子还挺有理的,借口林司会身体羸弱见不得风,搜查过了就赶紧离开。
可她们碰到个轴得狠的人,不让看,那就偏要看。
穆云遮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武功,一个没看住就让那人得了空子。
被子最终还是被掀开,林司会睡颜依旧安然,床铺中并未藏匿他人。
只是......
床上之人身体冰凉,还没有呼吸。
士兵看向苏小月的眸子满是歉意,他抱拳行礼道:“夫人节哀。”
“.......”
这场景就连久经欢场的穆云遮都没反应过来,好在苏小月机灵,直接扑向床铺,哭喊道:“我的夫啊~”
穆云遮紧随其后扑床掩面:“少爷诶,你怎么忍心就这么去了~你让少奶奶如何活啊~”
活得好好的秋泓就这么被迫死亡。
“阿嚏。”远在镖局账房的秋泓连打三个喷嚏,她继续低头对账,黎涛守在一旁帮忙,还真让这小子查到了。
“找到了,是西园库!笔笔都能对上。”
果然,和那些兵器有关。
秋泓这边查到端倪,同时东边的宁府丧钟敲响,她与黎涛面面相觑,此刻他们都认为丧钟是为了太太。
看来小月又要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时候,她对黎涛道:“我去趟西园库,如果子时前不见我,便与小月传个话说明一切情况,她自知要如何去做。”
秋泓快步离开账房,低调的从西小门离去,刚迈出一只脚,脖子处便架满钢刀。
“林司会与我们走一趟吧,三爷要见您。”
“去哪?”
“去你想去的地方。”
“劳驾带路。”秋泓微微笑着,她正愁找不到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