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做账的那几人都已服毒药,不按时吃解药,活不过半个时辰。待账本清完,我便不会再给他们解药。”宁逊一挑眉毛,笑得颇为阴险。
宁逊寻来帮衬秋泓的人中,有一熟人,正是许佑。
“你……”秋泓紧张的起身,拉过她的袖子查看,那里的红线已经埋下。
许佑却不以为然的笑着道:“老师不仅传道受业与我,又经常接济我家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老师有难,学生怎能不来。”
“……”秋泓的死死盯着那道红线,她怕宁逊出尔反尔,在完工后杀死所有知情人。
许佑家中清贫,是家里的唯一经济来源。不能如此年轻便命丧与此。
“老师,请吩咐。”
“你过来。”她将许佑拉入内间避开所有人,抬手便点上她后背的穴位,一道冰凉的清气闯进许佑五脏内府,激得她一机灵。
“老师?”许佑想回头,却被秋泓按住脖子道:“不许乱动。”
那道凉气越来越甚,许佑再开口说话已呼出阵阵白气。
忽得那股凉气骤然消失,不仅如此好似也将身体中抽离些东西。她搞不明白,但碍于老师的命令,只好老实坐着面向前方。
“出去,书案上第二摞账册中所有火耗抄录出来。”
“是。”许佑离开内间,但秋泓久久没有出来,她已将许佑体内的毒素转嫁到自己身体中,两重毒素淤积,化解起来需耗费不少内力。
这些时日,秋泓困于宁逊府中都没机会与外面接触。
万花楼中,大宝来找穆云遮商议今日参见林宏出殡一事。
穆云遮笑着道:“这倒是好玩,咱们一同去吧。”
路上大宝试探的问道:“穆大姐,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就.....故意让林宏死掉。”
穆云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插着腰道:“喂,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种情况下,我真没别的办法。”
“你明明可以把尸体随便易容成一个小厮,扔到下人房里,就说病得起不来床,官兵也不会说什么,即使发现人已没气了,也就是死个小厮,不会有人追究细查。”
“.......”穆云遮眨眨眼,又点点头。大宝所说的确实是个好法子。但在紧要关头哪里会想那么多。易容山主,还不是因为熟悉,好上手。
“少给我马后炮!”转手就被大宝的后背来一巴掌。
大宝挨了一下,不服气的撇撇嘴道:“你就承认吧,你喜欢现在的局面。山主再也回不去宁府,她只能跟着咱们流落江湖。”
穆云遮嘴角噙着笑,事情虽不是她故意为之,但这个结果她喜欢。
不一会儿就到达宁府,前来吊唁的人不少。苏小月披麻戴孝的答礼,穆云遮点了香上前吊唁,她的过场走得很快,实在是怕忍不住笑出来。
大宝就不同了,他认真的奉香,默默与这位平凡又朴实的林宏道别。
认真到甚至掉起眼泪,搞得苏小月满头雾水。
大宝这是不知情吗?怎么还如此伤感。
黎涛上前安慰道:“这位仁兄与我家老师定是挚友,节哀。”揽上大宝的肩头,二人恨不得在此大哭一场。
“时辰到,起灵!”
黎涛扶棺而行,苏小月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染白了整条街。如此严肃的氛围,明知此事为假的苏小月也忍不住鼻头微酸。
昨晚她已将行李收拾好了,宁府的一切她都未动,只拿了她嫁进来时带着几身衣物。
不仅如此,放印子钱本金与利息也全数交给荷青,还有手里铺子的账也归拢好安排荷青转交给太太。
荷青实在不解,为何要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跟着林宏去过苦日子。
但苏小月的主意已定。
她相信只要与阿泓在一处,便一定会过得幸福,这种幸福不是金钱富贵能定义的。
等将林宏下葬后,苏小月便会彻底离开宁家,回归自由。
只是谁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
顾璋。
他带着一群江湖人直接拦截送葬队伍,并指着棺椁道:“林宏根本就没有死!”
这句话惹得一片哗然。
“林宏乃罗酆山的余孽,所有的一切皆是他有意为之!”
这句话更是惊起哇声一片。
“信口雌黄。”苏小月大踏步的上前道:“来人,还不快把这些捣乱的人驱赶走!”
宁府护院上前驱赶,但他们的功夫怎抵江湖高手,很快送葬队伍被冲乱,棺椁跌落在地。顾璋毫不忌讳的一掌劈开棺椁,里面的林宏正安详的躺在此中。
“这......”顾璋愣神了,难不成林宏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