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逊守诺带来了苏小月,苏小月几乎是一路小跑而来。她身着白衣,满头珠翠变成素银簪子,一副孝妇的打扮。
秋泓握住她的手道:“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只是家里治丧.....”苏小月半垂着眸子道:“你不便再露面。”
“......”
秋泓这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自己就这么被死亡了。
“对不起,是我害得你有家不能回。”
秋泓安慰着她道:“事情已经发生,莫要想太多,总归我还活着不是。”又问起林家夫妇情况,骤然听到孩子的死讯,生怕二老受不了。
“我有意瞒下,但太太的意思做戏便要认真,就派人到家中报丧。爹已经来府吊唁,娘那边暂时瞒住了,柳蝉和荷青在身旁照看着。”她靠近秋泓低声道:“宁逊会不会对你不利?”
“他不敢。他还指望我做假账呢。有件事还需有你来做。”她把谢璃被关押的地方大概描叙一二,以叶清臣的本事寻到不难。
“去吧,莫要担心我。等我这边忙完了咱们再见。”秋泓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看着秋泓恬静的笑颜,不知为何苏小月总觉得心中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滋味,好似今日一别就将永远分别般。
“阿泓。”她搂过秋泓的腰身道:“等你忙完,记得来接我。天涯海角,我跟定了。”
“好!”秋泓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她不舍的送来苏小月,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一言为定。”
苏小月三步两回头的离开院子,宁逊已经在马车上等候多时。
“这几日的传闻你也有听到吧?”
无非就是宁家少奶奶又克死一夫,就知道少不了被人嚼舌根。
“小月啊,你的生辰八字真与我宁家不合。再次守节,不如去西山庙里,那里清净,也好为你的两位亡夫祈福。”
“太太常年供佛祈福,宁少爷的福气自然不会少。至于阿泓,她活的好好的,又何须祈福?”
宁逊笑而不语,因为在他眼中林宏就是个死人。多留他几天不过是看上他的算功罢了。
“停车。”苏小月叫停马车,她按照秋泓的指示找到谢璟现居的小院。
谢璟快步走来,上来就询问姐姐和师尊的情况。
“她们一切安好,清臣在吗?你师尊有事安排他。”
“叶表哥!”她朝着偏房喊一嗓子,叶清臣腰系围裙,拎着锅铲从灶屋处露出个脑袋道:“干嘛?”
“清臣,有事还需你帮忙......”她把秋泓嘱咐的一切复述出来。
叶清臣听完后点点头继续回屋做饭,他完全不着急还要留苏小月吃饭。对此他解释道:“哪有大白天行动的,需静待夜幕降临。”
咕咕,咕咕咕.....
猫头鹰的叫声不断,叶清臣与谢璟躲在黑暗处,看着高耸入天的围墙,谢璟道:“这是信州府牢狱,你确定阿姐被关在这里?”
“我的人已经打听过了,就是这里。”
“那你的人呢?怎么就咱们两个?”谢璟脾气再怎么冲动,她知道这个狱仅凭两个人是劫不成功的。
叶清臣却胸有成竹的从怀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玩意,他道:“你往后退远点。”
“这是火狮?”谢璟也是听闻,从未见过。传言此物爆炸起来威力巨大,火焰如狮般凶猛,甚至能炸开城门楼子,故名为火狮。
可此物在军中管理甚严,叶清臣是怎么拿到的?
“捂好耳朵!”
火光瞬间照亮天际,巨大的爆炸声惹来不少官兵,谢璟面对朝着自己跑来的叶清臣,只能看到他的嘴不停说话,却什么也听不清,即使事先捂住耳朵此刻耳中依旧是轰鸣声。
他们趁乱潜入牢狱,顺利的将谢璃等人救出。
待到了安全地方,谢璃拱手道谢,谢璟介绍道道:“这是清臣,我师尊的侄子。”
“别提那人,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谢璃对秋泓失望极了,也就人没在跟前,否则真会大打出手。
“姐,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小璟,帮忙照拂好我的弟兄们,我还有事没完成,就此别过。”说完飞身落入黑暗。
“诶。阿姐!”谢璟想追却被叶清臣拦了下来道:“咱们把衙门给炸了,今晚衙门定会严查。”他指着地上重伤的几位道:“救人救到底,先把他们安顿好吧。”
昨晚的爆炸成了今日茶余饭后的谈资,知府相公心中发憷不已,他寻到宁逊,上来就要求见潞王。
“老兄稍安勿躁。”
“我怎么能安心?火狮!那是火狮炸了衙门!一定是上头来人了。”他追责道:“不是说你的人能看好谢丫头吗?怎么还让她跑掉了!”
“跑便跑了,她又没证据,能耐你我如何?”
“我要退出!”知府脖子一横,胆小的他说什么也不干了!
宁逊不由得正色道:“咱们可没有半路下船的说法,当心被水淹死。”
“不被水淹死,我怕被火烧死。”知府冷哼一声道:“我嘱咐过你们办事一定小心,结果呢?这出纰漏,那露马脚的。一点也不严谨。”他气愤地点指桌子,把那养了许久的指甲都给劈断了。
“都是小问题,这不是已经纠正过来嘛。”宁逊奉上茶水道:“知府相公莫要担心,那些兵刃连夜派人运出信州,账本也在加班加点的更改,御史绝对查不出什么。”
“账本一事绝不能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