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一声令下,罗酆山将会替你全力护下宁威镖局,你最好快点想清楚了。”
秋泓费力的抬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血色。
视线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苏小月身上。看不清对方是个什么神情,却能感受到她也在盯着自己。
可那又如何?
摆在自己面前的向来只有两条路。
作为林宏死,与身为秋泓活。
如今身份暴露,林宏那条路彻底被堵死。连让小月亲手埋葬自己都成为奢望。
柳成决定不听取秋泓的意见,一甩扇子发出指令道:“为尊上报仇!”
很快,宁威镖局的赘婿是魔尊的消息在信州传开。
所有人都表示不可思议。
账房的诸位认为林司会虽说平日里脸臭些,但人还是不错的。乐于帮忙,乐于将所学教与大家,光是这点就强得过所有账房。
宁逊诧异的同时感到后怕,自己威胁红姑那么多次,这魔头竟然没有发飙,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谢璃倒不算太意外,当时就说过嘛,天道院的弟子出手不会如此果决狠辣。麻烦的是这些人命案无法销掉。总不能跟着江湖人满世界的抓红姑吧,或许都抢不过那些江湖人。
这里最倒霉的就属苏小月。
她的丈夫不仅变成女子,还是与宁府有仇的魔尊。
“真的要走吗?”荷青看着收拾东西的苏小月道。
“宁府的灾祸是我带来的。我没法心安理得的再住下去。”
荷青忍不住骂起红姑,都怪这人把本来安静祥和的宁府搅得混乱不堪。
那天结束后满地血红,青石板不知擦了多少遍才干净,就现在一到下雨天都能闻到一股子腥气。
“那你住哪啊?你爹已经宣布和你断绝关系,难道要去找那个什么魔尊吗?”
“我去照顾林爹爹,阿泓欠下的情总得有人还。”
“可你不欠红姑什么。你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啊!?”荷青拉住要走的苏小月道:“太太没说要赶你走,你还是府上的少奶奶,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苏小月摇了摇头,背上包裹离开了。
现如今林家小院被江湖人团团围住,他们认为红姑不会放弃救命恩人便以此作饵,来个生擒红姑。
已经蹲守三天了,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守着的人都没信心了,抱怨道:“红姑会来吗?不是说她是妖女,妖也会有人心?也会孝顺父母?”
“是啊,天天躲在柴火垛里,真得好扎啊。”
“嘘,有人来了。”
苏小月背着包裹缓步走来,作为整个舆论的中心,她不该这么快现身。但她实在放任不了林老爹受苦。好心救人,不该落此下场。
她在南城有个小院,想接林老爹去那里修养。
江湖人肯定不愿人质离开,说什么也不肯放行。
不一会儿就招惹来官兵,谢璃的长枪定在那可怜的木门上,她喝道:“一群乌合之众,谁让你们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
“你是哪里来的婆娘,也敢管我们离望山的事.....”话还没说完就是一击飞脚,谢璃脚都未挨地又回到马背上。
“师兄,此女是信州参军。”
“参军又如何?衙门管不了江湖事。老子又没杀人,她能奈我何。”
“喂。”谢璃示意对方看过来道:“看清楚,我今日穿得是罗裙。”
“那有如何?”
“不是官身,想动手就动手呗。!”她一声令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将这伙人打到抱头鼠窜。
“谢谢你还愿意来帮忙。”苏小月颔首行礼。
“林老爹不知内情,本就不该被牵连。”谢璃又压低声音询问起秋泓的情况,并再三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出于朋友的询问。
苏小月摇头道:“没有任何消息,我想她一定伤的挺重的,不然不会不来寻我。”
“若来找你,你会跟她走吗?”
“........”苏小月不知要如何作答。罗酆山红姑的故事她有所耳闻,都说魔尊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鬼。
可她与阿泓相处许久,只知她是个面冷心热,又带点自大傲气的读书人。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哪个才是真正的阿泓,所以心里是有所犹豫的。
“不多说了,我走了,保重。”
苏小月这才注意道她的马匹上也驼着包裹,这是要离开信州?
谢璃翻身上马,挥了挥手道:“若是有云姑娘的消息记得传信与我,我在户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