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草长莺飞,冰雪融化后万物复苏,纸鸢划过带来花香阵阵,虫鸣鸟叫声听得让人心烦。
“咻。”石子打出瞬时没了鸟叫。
“山主何苦与鸟较劲儿啊。”大宝捧着贴子过来道:“不少门派的拜帖。都是恭贺罗酆山光复的。”
秋泓袭青衫衣裙,长发随性的披散着,她半靠在窗边目光望向满月。她对这些墙头草的拜帖并不在意,直接安排人给烧毁。
现在的罗酆山不同往日,在秋泓的整改下一改往日的邪气,倒是成了亦正亦邪的侠义门派,还有不少追随者加入。
大半年时间便在江湖上立稳脚跟,秋泓很满意这样的变化,或者说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罗酆山。
至于柳成,她对此没什么看法,只要秋泓能唤醒师姐,剩下的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把罗酆山搞成吃斋念佛的寺庙也无所谓。
“有乔桐的消息吗?”
大宝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
“那信州呢?”
“那块现在挺乱的,监察御史巡视到信州直接将大小官员一并下狱。不少乡绅也牵扯其中,宁逊等宁家男丁全部流放充军,没收一切家资,女眷……”偷瞄了眼山主后,思索一二才开口道:“许是有人求请吧,法外开恩没有连带女眷,并归还一处小四合院以供生活。”
“是谢璃。她还算有点良心。”
“这可是谋反的大案,经查大量武器通过宁威镖局秘密押送,信州更是屯兵屯粮之所,要不是夫人大义灭亲,宁家定将满门抄斩。”
当时情况不知是何等凶险,小月又是如何独自面对的。秋泓眸中闪过心疼,要是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八个月了,她不是没想过去见小月,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她被强行带回罗酆山,先是卧床养病两个月,又被迫为活死人叶盛传内力。
那叶盛分明就是个无底洞,也就是自己内力深厚,换个人早就被吸干。
“咳咳。”费力撑着身子起身,门外硕大的圆月像个催命符似的挂在天边。她强忍的痛楚吐了口血,青筋暴起,像是会随时爆体而亡。
“小风不是研制出压制反噬的药了吗,怎么越来越严重。祝东风!嘛呢?看病啊。”
眼蒙白纱的女子赶来的同时掏出针包,两针下去却无任何效果,她无奈的摇头道:“这样下去你也就一年活头。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你要废我武功,柳成第一个不会答应。我也是为你好。”现在秋泓说话都带着颤音,她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而这才是反噬的小小前菜。
大宝心疼山主,立刻打坐为其输送内力,被祝东风一把拉开道:“你想被吸干啊?”
“出去,我自己能扛得住。”秋泓已经咬上胳膊,甚至不惜咬出血来温暖自己。
“山主。”大宝犹犹豫豫的不愿离去。
秋泓掏出全身力气吼道:“出去!”
这样折磨人的夜晚秋泓经历过太多次了,过程肯定不好受,但好在现在她有朋友陪伴,而且她相信祝东风的医术,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大夫!”祝东风拉起秋泓的衣袖为她上药,两个胳膊上被咬到每一块好皮。
秋泓讨乖的笑了笑道:“医毒不分家。我相信你,毕竟你可是江湖上出名的药婆。”
“打住,别给我戴高帽子。你的反噬我真压制不了。本来就是噬经手的副产物。噬经手是邪门歪道,你体内的月中流是邪门歪道中的歪道!或许……”她似乎想到个法子,试探的说道:“噬经手能重塑筋脉,又与月中流一脉相承,也许能压制或根除你的反噬。”
“你的意思让我练噬经手?”
“对。你用月中流那么久都未曾唤醒叶盛,可以以此为借口向柳成讨要噬经手。”
“柳成手里也没有,之前就有打听过。她那么希望叶盛醒来,估摸着也惦记噬经手。”
“我有个法子不知当不当说。”大宝靠近低声道:“会噬经手可不止老山主一个,这点你我也经多方探查证实。若是咱们早她一步寻到,或许有一线生机,再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不言而喻。
再杀一次叶盛。
非常难。
上次筹划了三年之久,还是让她“死而复生”。这次已有戒心,怕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无论如何,咱们可以先探探路。大宝,最近一次噬经手出现在哪里?”
“丹水。”
丹水不单单是秋泓的目的地,也是宁威镖局的途经点。
宁家被抄,什么都没了,就剩下一块镖局的匾额。
苏小月立在匾额前思考许久,借了辆牛车将匾额拉回城南的小四合院。
她打算将镖局继续开下去。
前有同行的排挤,后有老主顾嫌宁家遭官司晦气,可想而知这镖局开起来不知道有多难。
半年来都是些零星小单,今日终于接上个保银五百两的大单。
刘毅看着地图愁了一晚上,实在这条路线有些特殊。此地官府刚剿过匪,散兵游勇的到处乱窜,镖局人手不够多,若是被围追堵截只怕要丢镖。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小月,如果要接这趟镖,就一定要多带些人手。
人手,哪里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