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倒台后大家各处散去,就连总镖头都去了信远镖局。也就刘毅沈蓉讲义气肯留下来。这世道利益至上,怪不得人家,总是要吃饭赚钱的嘛。
苏小月扒拉着木盒,哪里只剩三十个铜板,不够雇个趟子手的。
荷青往里面放上四钱银子道:“以往你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可那日抄家来的突然,全都让人抢了去,什么都不剩。这是我这半年攒下来的工钱。”
“这我不能要。”荷青的卖身契早在几年前就被苏小月返还,宁家倒台后她便去绣房做工,现在宁家的事她也顾不上太多。
今日漏夜前来送钱,苏小月又怎能不感动。她与荷青多年姐妹相称,也知这钱是荷青的心意,辜负不得,再抬眸时已经闪烁起泪花。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呢,让那些伙计看到丢不丢人?”荷青不愿气氛变得悲伤,她打算离开:“我明日还要去绣房上工,就先回了。”
“路上慢点,让刘毅送你。”苏小月目送身影离去,又立在门口发愣。
“少奶奶。”秀儿提着桶路过,见苏小月立在大门口,小步跑来为她披上外衣道:“下了一天的雨,夜里寒。”
“太太睡了?”
“嗯。”
“依旧不肯见我?”
“是。”秀儿垂下眸子,少奶奶直接实名举报宁威镖局后太太便不与少奶奶说一句话。
可苏小月是不得不为,京城那边已经掌握住实际证据,若不是谢璃提前通信儿,宁家所有人都将砍头。但王思文那个脾气,是宁可砍头也不愿脸面扫地。
“随她吧。”现在没工夫去想别的,无论如何要将这镖安全送达。连如此凶险的路都能趟过去,往后镖局的路会好走些。
苏小月抬手正要关门,注意到不远处那两道身影,突然计上心头。
“哎呦。”她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更加清晰,捂着心口皱起眉头像是心悸发作似的。见无人应答,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秀儿惊慌失措连忙大喊救命。
很快两道身影摸黑赶来,刚要搭脉就感受到脖子处的凉意,本该晕倒的人瞬间睁开眼。
“罗酆山的?”
那二人都不回话,苏小月又问道:“阿泓派你们来的?”
“.......”
“不说是吧,那我不活了。”说着就拿匕首往心口扎,对方终于有了动作,连忙拱手道:“夫人,且慢。有话,问吧。”
“院中喝杯茶吧,请。”
这两位从半年前就盯着四合院,后来通过刘毅多方调查才知道是从罗酆山来的,每日啥也不干就跟着苏小月,没什么危险更像是守护。免费的保镖有什么不好的,苏小月也就由着他们。
今日将他们揪出来是想请人帮忙,既然是罗酆山出身,那武功肯定不错,护送丹水这趟镖不就正好。
“不白干的,给银子。”苏小月把仅有的钱全掏出来,万分恳切的看向两位。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方才那位年龄较长的回道:“夫人,言重,我们,遵命,便是。”
“怎么称呼?”
“刘壹,刘贰。”
“亲兄弟?”仔细打量一番,这二位长得也挺像,又问道:“双生子?”
“是的。”
“这哥俩,挺好。”她起身道:“明天换身衣服过来。我是相信你们的,但沈镖头严谨,恐会试一试你们的功夫。”
“没问,题。”
见对方没有离开,苏小月问道:“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兄弟俩又互相看了一眼,确实有问题。他们想知道夫人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山主的,或者要不要询问下山主近况之类的。
可惜这些都没有。
但是山主是写了不少信打探情况,五日一封,风雨无阻。
兄弟二人就适当暴露下身份,没藏得太严实,得让夫人知道山主的良苦用心。
谁知夫人知道了也装不知道,兄弟二人又是个嘴笨,不会说话。最后也只是讪讪的离开。
翌日,刘家兄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沈蓉的考核,最终得到沈蓉的认可。
沈蓉扇着扇子道:“这二位话说不利索,功夫倒是不错。不过,罗酆山的人能信吗?”
“信得过。不仅如此,我还为此行寻来一人。”苏小月微微撤步让出门口。
“大小姐?”
当宁沁出现时沈蓉是惊讶万分。苏小月揽过宁沁的肩头道:“加上我们二人,这趟镖由十人护送足够了吧。”
“出发!”
一路畅通无阻,却要临近目的地时出现状况。
刘毅打马回来道:“老乡说附近没有客栈,东面倒是有个破庙可以歇脚。天色渐晚,今日就走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