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计谋得逞的模样。
很快就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大多数抑郁症的患者都有些抗拒复查,不过曲之厌这种情况,到底去不去复查,这事他说了不算。
曲竞舒已经把这件事加到了自己的日程表里,到了日子,就安排司机带他回医院去找那个盛气凌人。
可即使是令许多人不愉快的复查,去往医院的路上,曲之厌依旧明显表现得比在别墅里时的兴致高,高到连司机都频频从后视镜观察他,又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迅速移开眼睛。
好在复查不光有问诊,还有许多指标要查,即便跟盛凌的相处只能算是勉强顺利,但化验指标不会骗人,结果不好不坏,既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
可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曲之厌的情绪就更明显地低落了下去。
低落到司机开着车都忍不住询问,“曲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曲之厌恹恹地看着窗外,恹恹地随口答道。
情绪却一点都掩盖不住,说完,他就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小得司机差点没听到。
也让司机更加频繁地去瞟后视镜,一直瞟到把曲之厌送进地下车库,看着他走进电梯,司机就火急火燎地开着车,去找了曲竞舒。
不光是因为之前曲竞舒就交代他要全程陪同,后续报告,也是因为曲之厌这变化太过明显的精神状态,司机是真的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曲之厌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的数字跳动,似乎已经看得入了迷。
似乎是自从进入别墅的范围开始,那种十分明显的孤独,就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像已经离开了水的植物,正在一点一点地,慢慢枯萎。
曲之厌看上去表面一片平静,晚上却明显吃得比平时要少很多。
人也变得安静了,仿佛已经失去了主动沟通的欲望。
依旧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电视的眼神却不聚焦,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电视调到电影频道,今天似乎是公路片播放日,从《绿皮书》到《阳光小美女》,从《逍遥骑士》再到《一夜风流》,影史上的经典被重映,荧幕里自由的风,似乎吹进了客厅。
让曲之厌的神色也变得更加落寞,在落寞中陷入沉睡。
又在黑白片的片尾曲中,被曲竞舒叫醒。
“你非要这样是吗?”黑暗中看不清曲竞舒的表情,曲之厌却听清了他语气中的怒意。
“我又非要哪样了?”曲之厌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像是在宽容不懂事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他的话显然让对方怒意更盛,“很好。很可以。既然你非这样不可,那我就满足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曲之厌倒是耐心十足,语气也变得软了几分。
却反而把曲竞舒彻底激怒了,他按着曲之厌的后脑勺,就给他一个凶狠又用力的吻。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尝到血腥味之后,曲竞舒才松开他,咬着牙说道,“作为交换,我也得收点利息才行,你说是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曲之厌的态度依然淡漠。
然后他就被薅上了楼。
尽管谁都没有明说,尽管听上去曲之厌一直在否认,可曲竞舒把他推搡进洗手间,两人却又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一般,在淋浴间里,在浴缸中,在床上,一个强势侵占,一个半推半就,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最终曲之厌筋疲力竭地昏睡过去,也不知道曲竞舒在烟灰缸里种满了烟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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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曲竞舒出门后不久,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出现在了别墅的客厅。
佘灵九和两个家政明显是提前收到了通知,没人对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T恤运动裤也抵挡不住双开门身材的壮汉露出什么意外神色。
“曲先生您好,我是曲老板安排给你的助理兼司机,叫我大魁就行。老板说今天让我来带您出去逛一逛,并保证你的安全。”
保镖的自我介绍中规中矩,听上去普普通通。
不过他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看上去就实在是不太普通了。
至少看上去这玩意与他毫无关系,也不像是跟这间别墅里其他人有关系的模样。
曲之厌刚刚还在为大魁的话一脸罕有的明亮,在瞄到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后,就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意思?”曲之厌眉头微微皱起,盯着他的手问道。
大魁顺势就递出了一直拿着的电话手表,“老板说了,想出门的话,就必须得戴上这个,您要是拒绝,就让我拿着这个,转身就走。”
保镖老老实实地转达曲竞舒的原话,情绪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因为老板说过,不管曲之厌同不同意,都不影响他这一天的工资。
换句话说,如果曲之厌拒绝的话,他这钱还挣得更容易些。
但曲之厌在一脸嫌恶的犹豫片刻后,就妥协了。
他拿过电话手表,主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咔哒。”搭扣锁死,不拿磁吸钥匙,这手表根本摘不下来。
“走吧,曲先生。”大魁点了点头,给曲之厌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曲之厌走下玄关换鞋,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彻彻底底地勾起了嘴角。
真是,不枉他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
计划终于可以继续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