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领着齐家楠父母去了会客室。一路上，齐母已然哭的泣不成声。薛雨晴只好隔三岔五地给她递纸，以防泪水沾湿衣袖。与之截然不同的是，齐父全程一言不发，眉头皱得能夹死十只苍蝇。

几人在会客室坐下，江尘打完招呼后便跟着高皓程一同退了出去。倒不是因为她并非队里的人，而是因为江尘的嘴里实在是吐不出什么安慰人好话。待在那里面大概只会引起受害者家属的怒火。

杨思远将两杯温水放在齐家楠父母面前，体贴地说道：“舟车劳顿，你们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蒋文的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老父亲的欣慰”，暗道这孩子总算是机灵了一次。

他轻咳两声，语气温和：“认尸这件事我们等会会为您们安排。现在我们会进行一个例行询问，大致了解一下情况，您看可以吗？”

齐父齐母连连点头：“警察同志，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吧。”

蒋文将齐家楠的事情大致简述了一遍。夫妻二人刚刚稳住的情绪再度崩盘，齐父一怒之下摘下手上那串佛珠，恶狠狠地摔了下去。

“他妈的，我要这群烂货偿命！”

佛珠随着被扔出去的动作发出巨大的声响，甚至险些碰到桌上的一次性水杯。薛雨晴一顿，赶忙安抚道：“您消消气，消消气。凶手我们会尽快抓到，您情绪太过激动对您的身体也不好，何必拿他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呢？”

会客室外，江尘目睹完齐父发脾气之后，不由得咋舌：“这暴脾气和你真是有的一拼啊。”

说这话时，江尘没看向任何人，也没有偏头的动作。但在场的就高皓程一个暴脾气，他哪能不知道江尘在和谁说话？

高皓程反驳道：“我现在的情绪比起从前还是稳定多了。”

“很稳定地一直在生气吗？”江尘反问道。

高皓程哑然，良久，才憋出一句话来：“至少我现在没对着别人发火吧？每次生气想骂人了就回家对着那俩听不懂人话的乌龟叽里咕噜说半天。我这习惯还是坚持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养成的。”

江尘琢磨了一下，心想确实如此，便也没再说话。

会客室内，齐父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恢复成了先前一声不吭的模样。蒋文见状，便往下问道：“我想问一下，齐家楠成年之后，你们对她的监管如何？”

齐母抽泣着回答：“我们对她的监管向来不严格……成年之后更是放宽了不少条例。这孩子也一直老实本分地过日子，我们哪能想到她会和朱玉婷这样的人勾搭上呢？”

“孩子失踪之前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按理来说她还没有大学毕业，和你们的联系应该是偏多的。”蒋文接着问道。

“聊天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呀？”齐母说着，便要从包里拿手机出来。

她将自己和齐家楠的聊天界面递给蒋文和薛雨晴看，说道：“您看！这都没什么问题的啦！”

薛雨晴往上翻了翻记录，发现齐家楠找齐母要了不少次钱。她转过头去问齐母：“齐家楠找您要了这么多次钱，您都没有怀疑过是不是被骗了？”

齐母摆摆手，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有，这孩子上大学之后很喜欢出去玩。我们也都支持，经常给她报销旅游费用的。这几次数字虽然是大了点，但是我们看她目的地是滇南，想着机票钱的确是不便宜。加上机建燃油费这些，要个几千块也蛮正常的。”

“她和你们说了自己要去滇南？”蒋文抓住重点，追问道，“那你们有没有通知过滇南的警方找人？”

齐母果断地点点头，“找了，我们找了。但是家楠当初出机场上车之后就再无音讯了。家楠还小的时候我们就教育她上陌生人车之前要先记车牌号，出了事方便找人。但家楠当初发过来的车牌号是假的，原车主因为自己车牌号被人拿去造假还在派出所闹过一场呢！”

“最后的结果呢？你们找到用□□的人了吗？”

“没有。”齐母抽搭嗒地说，“他们走国道之后很快就拐进了没什么监控的小山村里。警方当时也沿着那条路下去找过，每一条小路都仔细检查过，却连一点痕迹都没能找到。我的家楠就这样没了踪影啊……”

所有人的心里都暗叫不好。按照齐母的描述，那里的小路恐怕是只多不少。如果他们也一条道一条道的搜，只怕是还没找到正确的路径就已经打草惊蛇。

失踪地点没什么可问的了，蒋文将方向转到了齐家楠本人身上：“那么我们再问您一个问题，齐家楠在中学期间有没有做过什么叛逆的事情？或者说让你们家长很愤怒的事？”

齐母仔细回想了一遍，眉头微蹙，犹豫着开口：“好像……并没有啊？她中学时期都很老实的，没有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啊？”

许久未曾出声的齐父突然“呸”了一声，将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他有些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把那些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不等齐母阻拦，他如同炮仗一般疯狂输出：“警察同志！你别听这人在这胡说八道！齐家楠中学时干过的荒唐事多了去了！”

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将所有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会客室内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准齐父如此激烈的反应是为何。

齐父接着说道：“高二下的一个周末，学校放了月假。她突然说自己要和那个什么闺蜜出去玩，还要去隔壁江渝市玩。我们寻思着那距离确实也不算很远，就在隔壁，又是旅游城市相对安全些，就随着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