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砚叹了口气,点点头。
这个小门没有上锁,打开后,竟是一条螺旋通往地下的幽深长阶!
墨酩深深地看了许芷砚一眼,转身走入了地下。
许芷砚神色紧绷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又过了两三分钟,墨酩快速折返回来,面色有些怪异:“暂时没发现什么危险,大家下来吧。”
墨酩向许芷砚伸出了手,许芷砚毫不犹豫地握住,被墨酩牵引着快速来到了地下。这是一片远比地上大得多的实验用地,到处散落着桌椅和破损的仪器,地上有不少碎裂的玻璃。能看出,这里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斗。
两侧通向许多房间。有些房间已经空了,剩下的房间里也是一片混乱,堆积着大量破碎的器皿和仪器。
“跟我来,我发现了一样东西。”墨酩牵着许芷砚来到一个房间。这里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的盖子已经被撬开,露出里面深黑色的铁皮密码箱。
许芷砚的心里暗道一声奇怪。按照这里爆发争斗的规模来看,是相当剧烈的一场冲突。几乎是周围的一切都被破坏了,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资料。而面前的木箱以及其中的铁皮箱,却完好无损地摆放在这里。
这个铁皮箱上的锁,看起来也并不是难度复杂的加密锁。甚至是只用斧头就能劈开的程度,完全没道理在那样一场斗争中保存下来。
或许里面什么都没有?
“里面有东西。”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墨酩摇了摇头:“我刚刚整个抱起来摇了摇,里面有声音。”
许芷砚惊讶:“这个整个抱起来了?你也太力大无穷了……”
“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墨酩耳后莫名一红:“许芷砚,你那么聪明,有没有办法破开这个密码?”
“其实这个好像能直接暴力拆开。”许芷砚说。
“你先破。要是不行我们最后再把它砸开带走。”墨酩信任地看着许芷砚:“不用有心理压力。”
见他坚持,许芷砚也只能点点头:“好,我试一下。”
她的手在密码转轮上波动几下。密码箱似乎也有些年头了,有的地方卡顿得相当厉害,需要一只手按住密码箱,另一只手用力,才能把转轮拨动。
许芷砚的左手在密码箱的边缘滑了一遍,试图找到一个好发力的位置,却突然按到了一个凹痕。
许芷砚皱眉,再次细细地摩挲了一遍,随即愣住了。
这是一个刻在密码箱边缘的轴对称图案,三个弯曲的线,尾端是三个圆圈。摸起来就像一个正在旋转的蒲公英。
那是许芷砚和父母共同绘制的图案,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家徽”。
小时候,许芷砚有一段时间很沉迷中世纪的骑士小说,为此,她的父母许文和蓝青颖开玩笑说她是“小堂吉诃德”。
也就在那个时候,一家三口在小许芷砚的要求下,共同绘制了这个家徽:由许芷砚最喜欢的风车和蒲公英图案抽象组成,一开始还有很多中世纪代表性的华丽元素,花冠和桂枝一类的,最终简化成了这个轴对称图形。
蓝青颖教授是一个浪漫与头脑兼备的科学家,她和许文经常会给对方写信,在睡前放在对方的枕头下。他们也会给小许芷砚写信,在信里描述对女儿的爱意与期许,并将信和礼物一同藏在家中的一些角落,等待许芷砚去发现。
在信封上,他们都会绘制这个图案。
许文和蓝青颖失踪后,许芷砚再也没在家中找到过他们留下的信件,也没有再见过一次这个图案。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距家千里之外的深山里,一个来历不明的实验室密码箱上,这个家徽却再一次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一贯处事不惊的心湖中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顷刻之间巨浪翻涌。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这个实验室,跟我的父母有关系?
瞬息之间,许芷砚快速在脑海中整起了这一路上的疑点。她缓慢地转过身,目光凌冽地一寸寸再次观察起这个诡异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