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松林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等待就诊记录被调出的时间里,松彭被小昊拉着又去做了个检查。
“我们这儿还没什么妖,但是从报告来看,您应当是十分健康的。”医生如是说。
小昊忙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松彭已经完全心不在焉。等检查一结束,他就拉着小昊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了他们和许芷砚约定好的地方。
医院里人多眼杂,他们约好在许芷砚他们拿到记录后就在三楼的消防通道里见面。松彭他们先到一步,眼巴巴地等着许芷砚他们来。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松彭在原地走来走去,耳朵和尾巴都弹了出来,嘴里嘟囔个不停。
小昊忙安抚道:“放心吧松哥!许老师不是说,时间点确定后,很容易就能找到么!”
“万一她用化名了呢?万一那些人把她的就诊记录也抹除了呢?”松彭越走越快,终于,消防门被推开,许芷砚和墨酩走了出来。
松彭眼睛一亮,忙上前:“怎么样?有没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跟在许芷砚后面一块走了进来,从头到尾地端详了一遍松彭,笑道:“好家伙,还真是松彭。”
“松先生,好消息,我们找到了松文凤女士的就诊记录。时间和记录都能对得上。”许芷砚笑着说,松彭高兴极了,几乎要原地蹦起来:“太好了!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们马上去找她!!”
“先不急,松先生。”许芷砚侧过身:“介绍一下,这位是孟医生。”
在松彭茫然的目光中,她介绍道:“孟医生是松文凤女士的女儿。”
“早上来的时候告诉我大明星要调我妈的资料寻亲,我还以为是骗子呢。”孟医生哈哈一笑。
松彭看着面前的女医生,一双狐狸眼几乎要瞪圆了:
“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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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孟医生给的地址,他们开车向着松林市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驶去。
松彭坐在后座上,恍惚地说:“昨晚上听你们说我在睡眠舱呆了三十年,我还没什么实感。但我现在真有点错乱了,在我记忆里,松文凤明明跟她女儿现在差不多大啊……”
“松哥,我得提醒你一下。”小昊紧张地说:“松女士现在可是你长辈了,你千万别当人家的面说些不该说的,要是把她气到了,你会因为不尊老爱幼被挂死在热搜上的!!”
松彭无奈地啧了一声:“我当然有分寸!”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远去,视野逐渐被山脚连绵的绿色覆盖。车子在山路里拐了几个弯,导航播报着他们已经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终于,一个小村落出现在面前。汽车停稳在村口,小昊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真不错!山清水秀,是个宝地!……松哥,你怎么不下车啊?”
许芷砚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闻声走了过来。发现松彭正浑身紧绷,腰板直直地端坐在后座上,面色凝重。
许芷砚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松先生,不要紧张。”
松彭僵硬地转过头,向许芷砚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许芷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明明很想很想见到松文凤,但是我现在又想……逃跑。跑得远远的,又害怕,又难过。”
“宋先生,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啊。”许芷砚轻声道:“不要害怕,能够重逢,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事了。”
“你说得对。”松彭长呼了一口气,攥拳在半空中上下挥舞了一下,“走吧!”
松彭下了车,墨酩回过身来:“刚刚已经向村里人打听了,松文凤现在正在家。我们过去吧。”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勇气,松彭这一次大步走在了最前面。他们来到一个小院前,这里是松林市经典的乡下平房构造,门口的一侧摞满了整齐的柴火,另一侧则栽满了大红大紫的鸡冠花,一派淳朴宜人的田园风光。
院子的铁门大敞着,院子里,一个阿姨正拿着锄头,身形矫健地在小菜园中松土。
她闻声向他们看过来,松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说出声来。
他咽了咽口水,又一次开口。这一次,他听见自己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了:“你是松文凤吗?”
其实不需要阿姨回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在阿姨点头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