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把锄头一扔,赶忙从菜园里走出来,手足无措地看向他:“妈呀小伙子,咋了这是,妈呀,怎么哭了啊?”
“我…我……”松彭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甚至从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小昊劝都劝不住。
“咋回事啊这孩子?”阿姨茫然地看向一行人,就在这时候,松彭火红的耳朵和尾巴全弹了出来,毛茸茸地晃动着。
“哎呦我的天,小伙子,你是妖啊!”阿姨看了看他的耳朵,和身后晃动的尾巴:“你是……?不能吧……”
“我就是!!”松彭依旧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十年!松文凤!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半年……”
“你是狐狸?”阿姨捂住了胸口,眼里也有泪光闪烁:“真是?”
“哎呦,指望松哥是肯定不行了,许老师,你快把前因后果跟阿姨好好说说!”见两人只是相对垂泪,小昊急得不行。
许芷砚上前,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松文凤听过后,流着泪紧紧抱住高她一头的松彭:“原来你后来受了那么多苦!是我做错了,不该把你赶走,让他们把你捡走了……”
松彭摇了摇头,扬起一个笑容:“其实也没受啥苦,这三十年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倒是他们有没有找过你的麻烦?”
“这倒没有。当年把你放走后,我就辞职不干了!”松文凤一边抹泪,一边把他们往屋里带。
墨酩问:“松女士,不知道当年的事,您还能回忆起来多少?”
“其实跟你们猜得差不离了。”松文凤回忆道:“我巡山的时候误打误撞走进那个山谷,捡到了狐狸崽子。我刚要带它走,一起身,发现那地方不知道啥时候建起来个房子,忒吓人。有个人,穿着白大褂,走出来跟我说,这狐狸是从他们那儿跑出来的。”
“我说实话,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撒谎,这狐狸一看就是刚从山上抓的,浑身都是血,可怜得很。我就跟那人说,我想带这狐狸走。”
“穿白大褂那人其实不想给我,但是他好像赶时间,老是看表。我又揣着狐狸崽子不放。最后他说,我拿走行,但是不能把狐狸带下山,并且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再来把狐狸带走。”
“他又翻来覆去警告了我几遍,说不许我说出来见到的东西。他给我看了他们的证明,说自己是合法的,我就没管了。”
“后来我就一直养着狐狸。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炕上放着一封信,说他们三天后要来把狐狸拿走。”
“我心想这可不行啊,我就想带着狐狸一起下山,我本来也要辞职不干了,正想着怎么把狐狸带走呢。结果第二天,我行李还没打包好呢,巡逻刚回来,发现不知道谁把我养的小鸡仔杀了一个,血弄得哪哪都是。我知道,这是警告我呢。”
“我那时候也是岁数小,真被唬住了。但是又不想把狐狸交过去。说实话,那白大褂看起来真不像个好人。”
“我就只能假模假式骂狐狸,把它赶走,指望他自己跑了。”
“第二天,来的不是那白大褂,是一个没见过的。他问我狐狸呢,我就说早跑了。”
“我那时候紧张得不行,这人倒是也没把我怎么样,转身就走了。我赶紧去找狐狸,但是满山翻来覆去地找,也没找到。”
松文凤叹了口气:“最后我找了一周多,也没找到,我就也走了。但这事儿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疙瘩,我后来翻来覆去地想,要是当年不收拾行李,带着狐狸连夜跑就好了。唉,要是那样就好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大概一辈子都是狐狸,就赶不上异象事件了。”松彭灿烂地笑,向松文凤靠过去。
许芷砚也微笑着问:“您后来还会头疼吗?”
“不在林场干了之后,就再也没犯过这毛病了。”松文凤笑着说。
“当年那两个人,您还能记得他们的脸吗?“蔡希紧张地问,松文凤遗憾地摇头:“这够呛了,时间过太久了。”
“对了!”松彭猛地站起身:“小昊,快把清白拿过来!”
“松哥,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一茬啊,不是早说开是个误会了吗!”小昊哭笑不得地向松文凤解释道:”松哥一直以为当初被您赶走是因为您以为他偷吃了鸡,于是自己养了一只大公鸡,想向您证明自己不嘴馋。”
松文凤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眼泪又要落下来:“今天都留下来住!我把老头子叫回来,给你们做顿大餐!”
松彭愣愣地问:“你结婚了?”
“哈哈哈,你都见到我女儿了,她总不能是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松文凤起身走到松彭面前,高高兴兴道:“狐狸,你也争气,变了个这么俊的模样!”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大明星!”松彭得意地挺起胸脯,又佯装生气道:“松文凤,你看电视竟然没认出我来!”
“我可老长时间不看电视咯。”松文凤笑着摸了摸松彭放到她手里的大尾巴:“真好啊,真好。你还给自己起了个正经名儿,还能演戏!太厉害了咱们大狐狸!真棒!”
“正经名?”许芷砚有些好奇:“那松先生以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