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的心情一直不能平静下来，道上一直激动地对卫秦说，“叔叔，只要爹爹同意我就能重新回私塾上学了，这是我之前怎么都不敢想的事情，要不是叔叔你带我出来我未必会有这样的机会，谢谢叔叔。”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太过于顺利，反倒让卫秦有一丝不安。

但面对着刘娟现在满脸的笑容，卫秦也不好将他忧心的话说出来，万一真的只是他想多了，倒显得小人之心。

卫秦挑着箩筐回到村子里，刘娟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跑，他暂时不跟过去，便先挑着箩筐回家。

灵玉正坐在桌子前吃着他早上做的芋头糕，见他回来，嘴巴含着糕点模糊不清地说道：“回来了？今天有带什么好吃的吗？”

卫秦将他买的梅子干果脯放到桌子上，说道：“今日带着娟儿出去，阴差阳错地为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对娟儿来说算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吧。”

灵玉打开装着果脯的油纸，拈上一条往嘴巴里放，“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看起来愁容满脸？”

“你不是说过这里是刘九的执念吗？事情真的会按照这种方向去吗？我上次跟刘九说让娟儿出去做工的时候，刘九虽然礼貌地寻找理由说舍不得娟儿出去给别人做丫鬟，但是刘九内心很抗拒，我总觉得他之前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灵玉停止了咀嚼，双眼盯着卫秦看等着卫秦继续往下说。

“刘九所有的表现都不同常人！”卫秦说，“虽然说娟儿母亲死得早，他们家只有娟儿这么一个孩子。刘九确实疼爱娟儿，就算日子过的紧也让娟儿念了两年书。”

“这有什么问题？”灵玉说。

“这没有问题。”卫秦说，“有问题的是在这里，如果收成不好，明知道在家里会饿着肚子让女儿出去做工也算是一种出路是不是？但是刘九对这件事情很抗拒，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宁愿饿死也要将娟儿留在家里。”

“他这么固执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害怕女儿出去吃苦？既然饿死都不怕还怕受苦？”

卫秦摇了摇头：“我想不通。”

灵玉又再拈上一块果脯往嘴巴里放，“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啊。”

“不是，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卫秦无奈地说，“你不是说你会帮刘九的吗？但是你来到这里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你这真的是在帮刘九？既然我们来这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改变整件事情，你什么都不做合适吗？”

“我什么都不做？”灵玉拧眉，鼓着嘴巴气呼呼模糊不清地说，“我不是按你说的下雨了吗？还叫我什么都不做？”

她快速将嘴巴里的果脯吞了下去，为自己抱不平说道：“我来到这里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了，我都下田耕种了，你还说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卫秦重重地叹息一声。

要不是下田的时候周围都是人，她早就用她的灵力将事情全部做完了。所有的粗重事情都是他在做，她也不过是拔草和帮忙打下手而已，这委屈劲却是比谁都要多。

“行行行，你什么都做了。最辛苦是你了！”

卫秦不想跟灵玉纠结这些事情，他打算到刘九家里看看情况，也好安心一些。

两家的距离说远不远，卫秦拐了个弯没多久就来到刘九屋前。

屋顶炊烟袅袅，门前晒着红薯干，一切看起来都如常平静，但卫秦心里就是隐约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