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今日街道上格外拥挤,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都背着包袱,正在向皖城的正门口涌去。
“戒严了,戒严了!所有人不准出城!”
就在卢一快要行至靠近城门的地方时,巡街的卒役冲着拥挤的人群大声地叫着。可是人们还是不断往城门口涌去。
远远地,卢一看到顾凌和张机也被堵在了城门口。守城的官兵已经完全关上了大门。
“戒严了!违令者立斩!”
戒严的命令越发严苛了。守城的士兵为了驱散汹涌的人群只得不停地向人群里泼洒下水。很多人因为推搡而摔倒,继而被踩伤。可是人群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士兵无奈,只得开始不断地挥舞着手里的利刃。
卢一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刻便下马向顾凌的方向挤过去。
“阿……师弟?”顾凌看见了不远处的卢一。
张机伸出手去,一把把卢一拽了过来。
“师父!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们无碍。但是出不了城了。皖城戒严了。”
“出了什么事?”
“刚才同也想出城的人打听了下,庐江太守本来是孙策属下,可是孙策遇刺身亡,这太守便想要反了孙策的弟弟。现在孙策的弟弟已经带兵来了。就在离城十几里的地方了。所以太守关了城门,看来是想要闭城坚守。”
卢一听到张机的转述,立刻便明白了如今的处境。与那年的舒城如出一辙,围城、强攻、断粮、城破。只不过,像李术这般没有外援的背叛者,想必破城后的下场只会更惨。而城中也不免有一场浩劫。
“那从这正门断然是出不去了。师父、师姐,我们先回驿馆。我有办法让你们脱身。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只带干粮和钱财,快,其他东西都不要了。”卢一没有丝毫犹豫,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地开始行动。
三人果断地拿走了干粮和便携的钱财药品,丢下了车马,解下了马具放马匹离开,逆向穿过人群,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回到了驿馆。
驿馆里一片狼藉,柜台被翻得乱七八糟,没吃完的食物和盛菜的器皿被丢得到处都是,客人们早已经不见了,连跑堂和掌柜也都不知所踪。
“看来孙策的弟弟这次来得突然……”张机捡起地上的一个盘子,里面的菜甚至还是热的。
“李术反叛孙权,皖城的下场一定比舒城更惨……”卢一低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皖城、舒城?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顾凌一边喘着气,一边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一旦皖城被破,城中可能被屠戮。我们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我们现有的干粮够多少天?”卢一的脑子里此时只想尽快将张机和顾凌平安送出城。
顾凌忙打开她同张机的包裹,“我同师父的加起来,省着点吃,半个月总是可以。”
“半个月……师父、师姐,这半个月,你们哪里都不要去,就躲在这驿馆后院。夜晚也千万不要点灯。”
“那你呢?”顾凌担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我同你们一处。不过我晚上会出去找出城的路。若是我所料不错,皖城应该有一条藏在地下的通衢或是涵洞,能够通向城外的排水渠。”卢一解释道。
“阿初,现在外面情势不明,不可莽撞行事。”张机很是担心卢一会孤注一掷。
“老师请放心。同你们初到皖城那一日,我就觉得城中建制熟悉。这些日子在城中采买之时,发现确实和我之前所居之地规制相似。我想我应该能够找到那条通衢所在。只要能找到,我便能送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