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与黑白无常娓娓道来的孟笙回忆起这一幕，还是觉得年轻时自己的脾气真好。但凡是现在，好心施救还得灵昀如此冷脸，恐怕当即可以伺候一巴掌。去他娘的。

但彼时年轻的孟笙似乎已经被养魂术耗尽了心神，又仿佛是在说服自已一般，好言好语地同灵昀解释：“每次我受伤时，都是你在救我，我已经欠你太多了，这一次，就当是回报……”

她缓缓靠近池子，伸手抚上他沾着泉水的脸颊：“灵昀，你知道我……唔。”

话语淹没在他忽然倾覆的嘴唇之下。

灵昀的唇是冰凉的，如这环绕在身的冷泉，他捧着她的脸，吻得肆意又急迫，不知轻重。孟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唇上轻许疼痛，方回过神——灵昀在吻她。

她惊怔：“灵昀……”

他却吻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的亲吻结束，她终于恢复些许神思，愣愣地看着他：“灵昀，你，我……”

他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她结巴半晌，不知所言，甚至还未全然反应过来，透过氤氲水雾看着灵昀的浅色双瞳，仿若天山薄雪在热浪中渐渐融化，忽然，雪融一般的双瞳凑近，他竟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他吻得更加旖旎，更加轻柔，耳鬓厮磨间让她体内忽然燃起一把热火，直冲脑门。她觉得有点懵，他怎么突然就这么…….

胡思乱想之际，灵昀却忽然手下一松，放开了她，退后数步到泉边，捂住心口似乎十分痛苦。

孟笙愣愣的：“灵昀？”

灵昀额上水润光泽，却非泉水，而是细汗，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低声道：“你快离开！”

“你怎么了？”她慌忙想靠近查看。

“别过来！”

孟笙被他的反应懵了片刻，他好像很痛苦，他……他不想碰自己？

可是他刚刚还……

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想起，养魂术养魂术，其法在于以魂养魂，而自己中途倒下，治疗也中断，灵昀神魂未愈，自然会渴望她的滋养。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最需要的是……

不会错的，他亲手写下的医书上说，魂魄相融者，唯余阴阳交/合。只有在交/合之时，她的神魂才能散入他体内，继续为他治疗。

孟笙呆呆地看着灵昀，脑中一片空白。

灵昀似乎很难受，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紧紧倚靠在岸边。孟笙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咬住下唇，似下了千斤重的决心：“灵昀，只有我能救你。”

是喜欢他也好，是回报七百年来千百回医治、千万件神器也好，总之，一定要救好灵昀。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灵昀却又后退了一大步，右手扶住岸边碎石，似已无力支撑，却还是冷声道：“你快离开！”

孟笙悲伤地看着他：“灵昀……我知道你厌烦这种事，可是，不这样你会死的……”她垂下眼帘，“我不能看着你死……”

“只是治疗……你就忍忍吧。”

她解开了衣裳，缓缓拥住他。

“——停！那到底是养魂术还是春药啊，怎么治个病还带催情的？”白无常满头黑线，“而且前脚伏羲大帝才逝，你们后脚就做这种不可描述之事，真的好吗？！”

黑无常正听得兴致勃勃，啪的一手挡在他嘴上，“你给我闭嘴，说到重点的时候不要乱打断！”，继续眼冒红光看着孟笙：“所以你们真的……真的做了吗？”

孟笙满脸都是无语：“什么做不做的，我们那是在治病好吗，养魂术本来就是要以魂养魂，我又是第一次用那个法术，能给他治一半已经很不错了。再说那个……那个阴阳交/合……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当时也才一个未出阁的黄花神女，也很难为情的好吗？！”

“为何是阴阳交/合？那如果是两个男人魂魄相融呢？也要交/合？”白无常黑线更多了。

黑无常一把讲他拍开：“所以……你们俩真的……幕天席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