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霜听见对方的话,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也就笑出了声。
对方反倒破防了,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笑什么?”
水盈霜笑意未敛去,好以整暇地说:“你管我笑什么,你倒是先出来与我说话,懂不懂礼貌?”
下一秒,那人从空中落下,那张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没有露出丝毫的肌肤,只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水盈霜,也不说话。
这人,极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水盈霜不期然对上他的眼神,有些恶寒,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是你杀了那些村民?”
面具男子嗤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话时,水盈霜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对方也毫不畏惧地直视她。
“是吗?那你将我困在此处有什么目的?总不可能是戏耍我吧?”水盈霜隐隐有些不耐,“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礼尚往来,是不是该自报家门?”
面具男后知后觉:“啊对,是我忘了,但我无名无派,更遑论姓名,此次来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至于对方的名字,我当然——”
水盈霜最听不得有人说话大喘气,手中的霜华剑似乎感受到她的怒气,发出阵阵嗡鸣声。
“当然是无可奉告了。”面具男笑嘻嘻的嘴脸让人看得生厌。
水盈霜冷笑一声,不欲与他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既如此,那便打吧,若你输了,你便撤了这阵法。”
她最不缺的,便是作战的勇气。
面具男不置可否,手中召出一条漆黑的长鞭,歪头看着水盈霜:“公平起见,我也只用本命武器与你打。”
水盈霜视线落在他的黑鞭上,心中嗤笑,你不会以为自己很体贴吧?
心中受了气,水盈霜率先出手,招招往对方的命门上招呼,一番试探下来,水盈霜可以确定他不是方才躲在茅屋后的人。
实力太低,远没有达到高的境界。
明白他的底细,水盈霜想要速战速决,然后尽快破了这个阵法。
面具男察觉她的意图,迅速拉开与水盈霜的距离,站在远处与她对峙。
“诶,别呀,我还想多与你过几招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个练手的人。”面具男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水盈霜的听来格外刺耳,她最讨厌笑面虎,特招人烦。
“你有完没完?就你刚才的招式,你也不觉得丢人?好歹元婴期,也是够差劲的。”水盈霜发誓,这是自己说过最刻薄的话,要不是形势所逼,她真的不想当一个刻薄的人。
面具男脸色霎时阴沉,阴恻恻的盯着面前的人:“是吗?方才是我藏拙了,接下来,我会认认真真地与你打一场。”
水盈霜见目的达到,笑盈盈地应和他:“拭目以待。”
说完,两人皆主动出手,大有将对方踩在脚底的架势。
面具男长鞭一甩,扬起无数尘土,趁水盈霜眼睛蒙上灰尘之时,另一只手直直往她心窝掏去,水盈霜见对方果然中了自己的障眼法,扬唇接住面具男的左手腕,朝下一掰,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手骨断了。
面具男哀痛一声,想要将自己的手扯回,水盈霜趁此,将霜华剑收回,再次蓄力打出,硬生生将面具男的左手腕削去一块肉。
面具男发出嘶哑的哀嚎,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弓着身子用那双充血的眼睛阴冷地看着水盈霜。如果眼神是把利剑,恐怕此刻的水盈霜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水盈霜与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无能狂怒。
“你输了。”
面具男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无力地看了一眼水盈霜,下一刻便抬手将阵法撤去。
水盈霜转身欲走,但那人却冷不丁开口。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杀的那一百多个村民吗?”
水盈霜脚步顿住,扭头看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说,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的目的。”
面具男吞下一颗丹药,闭眼凝息片刻,也恢复大半。
“是我技不如你,我认输,但是,我确实知道背后的真凶,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一颗丹药下去,面具男大多时便恢复成毫发无伤的模样。
水盈霜在脑海中思索修真界有哪种丹药有如此功效。
察觉她的走神,面具男目光晦暗,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水盈霜瞬间回神,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你的条件?”
面具男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她:“在你心里,我竟是这种人吗?”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是想要见你的师兄一面,这个要求很容易做到吧?”
水盈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认识漆扶灼,有一大堆疑问堵在嘴边想要问清楚。
但下一刻,一阵剧痛刺耳的声音灌入她的耳中,几乎让她痛不欲生,晕过去时,水盈霜看见眼前的面具男逐渐重影,正缓缓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