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扶灼赶到竹林时,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打斗的痕迹和那滩鲜红的血昭示着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周身的气息也十分紊乱。手中的银涿剑察觉到漆扶灼有些失控,嗡鸣着想要冲出剑鞘,但下一刻便被漆扶灼按下。
就差一点,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师妹,师妹一定会没事的。
漆扶灼安慰自己,竭力平息着内心的慌乱。
不过幸好,他在师妹身上留下了追踪符,此刻追踪符并无异常,应当是没有危险的。
时间紧迫,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师妹,将她平安带回重回峰。
一阵脚步声响起,是水盈霜派去查看的弟子回来了。
“大师兄,你怎么也下山了?”弟子们面露喜色,方才他们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愁无法交差呢,大师兄来了,相信很快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掌门方才发现了疑似凶手的人,我特来帮忙。”漆扶灼正色道,“方才你们可有发现?”
“大师兄,都是些无用的线索,想来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先驻留此处,协助丹灵宗维护此处的安定以防凶手再犯。”漆扶灼压下心中的焦急,“我去帮助掌门,很快回来。”
不等弟子们反应,漆扶灼便消失在原地。
水盈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仙绳绑在一棵树上,动弹不得,她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挣脱,索性放弃了。
回想起晕过去发生的事情,水盈霜不由得暗骂一声卑鄙无耻。
水盈霜背靠着树干假寐了许久,面具男终于现身。
第一句话便十分欠揍:“啧啧啧,没想到有朝一日水掌门也落得如此境地,真是造化弄人啊。”
水盈霜品出他话里的深意,眯着眼看他:“你之前便认识我?”
面具男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她背后,解了捆仙绳的术法。
做完这些,才慢悠悠地说道:“水掌门贵人多忘事,自是不记得我们这些不入流的人的。”
说着将地上那团捆仙绳理好,转身就要离去。
听面具男熟稔的语气,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水盈霜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原主这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所以他们到底是谁?
水盈霜被符咒定住,身上的灵力也无法周转,只能出声叫住他:“绕来绕去这么久,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面具男停下脚步,转身丢给她一个眼神:“之前便说过,我想见你师兄——”
“漆、扶、灼。”
水盈霜心猛地下沉,但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事好办,但你将我困在此处,我又如何唤我师兄过来?”
面具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你在,他自会来见我。不消半柱香,他便会找来,我与你打个赌如何?”
水盈霜拧眉,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漆扶灼一定会找来这里,可漆扶灼明明远在百里外的重回峰,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出事。
面具男心情甚好,哼着歌离开了。
水盈霜环顾四周。
此处葳蕤茂盛,树木郁葱,其中蕴藏的灵气也尤为充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背靠的这棵树似乎是上古神树,即使水盈霜此刻被符咒定住,也能隐隐感受到树干周身流转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往四周逸散。
待会如果能逃离出去,水盈霜想吸收一些这棵树的灵气补充能量。
自从对上面具男,水盈霜的灵力数次被阻断,现在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灵府内几乎是亏空的状态,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灵力,极有可能会修为倒退,甚至会危及根基。
她必须想办法补充灵力。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从身后的树上传来,叮呤当啷,似乎在警示着什么。
面具男凭空出现,身后还跟着五个蒙面人,个个手中皆执着法器,严阵以待。
“你的师兄来了。”面具男走近水盈霜,将她背后的定身符撕去,视线落在她前方那处,笑意更甚了,“比我想象中来的更快呢。”
闻言,水盈霜抬眼看去,一道碧青色的影子赫然映入她眼中,由远至近。
漆扶灼无视面具男一众人,径直走到她的面前,语气有些担忧:“师妹,可有受伤?”
不等她回答,眼神极快略过水盈霜的衣着,幸好,身上并无血迹,应是没有受伤的。
水盈霜心里有些复杂,有太多疑问想问他,但此刻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于是作罢,只摇头道无碍。
漆扶灼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落到实处,脸上很快恢复成往常冷淡的神色,将水盈霜护在身后,面色不虞地看向面具男众人。
面具男见到漆扶灼,露出真切的笑容:“终于见到您了。”
他的语气甚至颇有些尊敬的意味,这不太对劲。
水盈霜拧眉看向对面的人,眼神十分戒备,他们千方百计将自己抓来,目的恐怕不只是见漆扶灼一面这么简单,而且,看漆扶灼这幅模样,也是认识对方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