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唐门开始下雨了,一直淅淅沥沥没完没了,雨打在竹叶上发出深浅不一的脆响。远处传来机关日夜不停的运转声。“出去!”一声怒喝格外的刺耳,一时盖过了雨声和机关运转声。紧着怒喝,是窗户被撞开的声音,“啊——”一声拖长的惨叫比前面的声音都要刺耳,然后是巨大的落水声。“啊,终于结束了。”其他一系列声音引得开窗户的旁观者们最后下了定论,而后纷纷关上窗户,仿佛是每日平常上演的戏码,最后总以落水声作为终结。
“千机变是天罗诡道最主要的手段,而其三种触发方式则是根据具体使用情况来定,但最快速度下千机变这是天罗诡道的基础……”学堂里传来冰凉的女声,一位唐门女弟子边讲边边演示着机关,她脸上带着银色金属的面具,蓝色的流苏在她的动作下,左右摇摆,面具冰凉的光泽让她的语气似乎更冷上几分,下面的孩子们个个正襟危坐,强打着精神。
“下课。”教师最后宣布道。孩子们的身姿纷纷颓了下来,揉揉僵硬的肩膀。
“孩子们都被你吓坏了。”另一个女弟子上前开玩笑,她是负责教学的教官,这些刚入唐门的弟子统一由她负责。教授一段时间后,孩子们会经过甄选,有的不适合习武就会被派去参与唐门对外商业相关的事物,而适合习武的会根据资质分开教授惊羽诀或是天罗诡道。
“我不擅长教育。”女弟子说。“你来之前就这么说了,”教官说,“可是唐暮寻,你现在是天罗诡道的首席,怎么也要给新来的孩子说两句吧。”
“如果首席这么麻烦,我给你好不好,”唐暮寻说。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教官摆摆手。
“我像开玩笑吗?”唐暮寻冰凉的语气里透着认真,“我明天还有任务。”说完她展开滑翔翼飞走。
“啊,那个冷冰冰的姐姐走了,”一个小男孩指着唐暮寻远去的背影。“太好了,下节课不是她。”其他孩子欢呼雀跃。
教官听见,无奈的摇摇头,唐暮寻肯来已是不容易,她是出名的不好亲近,平时甚是难见,从不喜欢说废话。
她上课说的话恐怕是她半年份的话了吧。相比之下,她师弟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