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寻推开自己的房门,长长呼了口气,她不善和很多人相处,人多的地方都不喜欢。跟孩子们讲课累的好像绕着唐家堡跑了三圈,若不是有面具遮着,那些孩子便会看见她的脸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一般,她摘去脸上面具,盛了些水,沾湿了毛巾冷却微微发烫的脸,铜镜中倒映出一张温婉的脸,弯弯的黛眉,眼角都是柔和的,只是右眼穿过一道深蓝色的印记,像是雀翎的形状,和她着实不衬,没人想到天罗诡道的首席,平日出名冷漠的唐暮寻,却长着这样温婉的脸,但是再柔和的眼角,长在她唐暮寻的脸上,也是凝结着一层冰霜。
明天就要离开唐家堡,她仔细检查一遍行李后,就要掀开被子入寝。掀开被子一霎那,一个人头露了出来,人头因为突然地光线而微微眯着眼睛,穿着破军校服,胸前露出大块健硕的胸肌和腹肌。
“又是你!”唐暮寻万年不变的语气有了变化。
“师姐,小的来给您暖床。”被子里的人伸出一只手撑着头,笑得贱兮兮,一双桃花眼着实给糟蹋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暮寻的师弟,唐千易。
“出去。”唐暮寻提溜起他的衣领,直接往窗户外扔,唐暮寻的屋子在悬崖边,窗外是奔流而过的嘉陵江。
“啊——”唐千易发出一串的惨叫,在风的作用下,这声惨叫,连贯而绵长,接着就是巨大地“噗通”一声,落进了嘉陵江。
“唐千易你个瓜娃子,嘉陵江的水有那么好,天天进去洗澡啊。”有人冲着嘉陵江骂道。
“要跳自己跳,还要你师姐帮你噻?”还有人讥讽。其他屋子里的人纷纷关上窗户,仿佛这个落水声尘埃落定后,夜晚的休息才开始。
“唐荨的师傅……原来这么的……贱气吗?”黎烟听了有些忍俊不禁的,根本很难想想出他后来教出唐旬和唐荨这样的两个人,“唐千易和唐暮寻,真的是师姐弟吗?太过极端了。”
“暮寻的师傅在收了唐千易后没多久就死了,暮寻不仅是他的师姐,也算是他的师傅,”乌齐在躺椅上换个姿势,“但是他俩确实极端,不如说唐千易的性子在整个唐门也是一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