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瓷瓶,轻轻放在深色檀木的桌面上,衬着白瓷瓶的白,越发刺眼。
“这是天罗诡道用的毒。”窗外的夜雨淅淅沥沥,白色的窗纸,透的几分深蓝色的光。香炉里的烟气袅袅上升,最后消散在昏暗的室内。
“这可是你们唐门的机密,你不怕我外泄了?”桌边人双手叉在袖中,白色的衣袖和银色的配饰散发出微弱的光。
“我冒着风险,”桌对面的人轮廓看的更清晰一点,他穿着皮质的衣服,身上的轻甲散发出冷冽的光,紧身的版型,勾勒出一个矫健的身形,“一旦让我发现唐门的毒外泄,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呀,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那人还是不打算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声音柔和,却带着慵懒,似乎并不在意对面的警告。
“我也救了你一命,一命抵一命,平了。”桌对面说话精炼,语气平淡。
“冒着这么大风险,就为了救她?”
“蔺睢,她是我最想救的人。”
“你这么喜欢她,她知道吗?唐旬。”蔺睢有点可怜他。
“这同喜欢无关,”唐旬说,“我只是想救她。”
“好吧,”叫做蔺睢的男人终于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起瓷瓶,“我就试试,但是我不保证能不能成功。”
“多谢。”桌对面的站起来要走,他是个体型修长矫健的男人,虽然不是孔武有力的类型,但是他的爆发力绝对的吓人。
“唐旬,”蔺睢叫住他,“你的瘾症好了吗?别是她没治好,自己就倒下去了。”
“好多了,”唐旬回头应道,“谢谢。”
月亮升上竹稍,一行人影,穿过竹林,走的飞快,一个黑影悄然而落,手里持着千机匣,千机匣在他手里还显得有着不对称的大。填充,瞄准,扣下扳机,千机匣巨大的后坐力将他的身子往后一震,一道劲力带着青色的光从千机匣里崩出,穿过修长的竹竿,击中人影中的其中一个,那人来不及惨叫就毙命倒下。
但是依然不能阻止那行人影的移动,唐旬端着千机匣,紧紧追上去,隔着重重的竹影,填充,甚至来不及瞄准就扣动千机匣的扳机,穿心,夺魄接连发出,箭雨穿过竹影和摇曳飘落的竹叶,人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在不断的逃。唐旬踏上竹竿,利用竹子的韧性,反跳劫杀,越过重重的竹林,终于在前头截住了人影的去路,唐旬逆着月光,人影仰头看着他,眼里凝聚着对于死亡的惊恐。
“追命。”一道强烈的光从千机匣里击出,绚烂如同刹那的烟花,正中人影,血肉崩散,强大的力道,几乎撕碎了目标的身体,最后倒在地上的尸体似乎用一滩形容更准确些。
竹林中忽然传来唰唰声,唐旬抬头,竹林间无数箭头指着他,个个是上好的强弓,每个弓箭手都将弓拉倒最满。唐旬垂着千机匣,低眼看着指着他的无数寒光。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弓箭手拉着弓弦的手在微微放开。
“嘣,嘣,嘣,”忽然响起爆炸的声响,登时乱了埋伏弓箭手的阵脚,紧接着漫起烟尘。
唐旬抓住时机,抬起千机匣,向烟尘中散射大量的裂石弩。一架连弩在唐旬面前升起,一瞬间大量的箭羽射入烟雾中,清扫剩余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