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旬将竹牌从高大的柜台递过去。
柜台那边接过去,将刻有唐旬的竹牌从高大的墙上揭去。
“唐荨还没回来?”唐旬扫了一眼墙面。
“对,”里面传来话,“再不回来,就要划到失踪了。”
“她贪玩,可能忘了时间,缓两天。”唐旬说。
柜台那边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这次出去就是帮我的。”
那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唐旬顺着竹林间的小道经过外堡,檐角上的角铃当当作响,忽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撞了一下。
他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他的身后,小女孩瞪着大眼睛茫然的四处望着。
“小西,”旁边医馆里走出一个胖老头,花白的胡须,小女孩听到胖老头的声音,顺着声音慢慢向老头的方向踱过去。
“医生。”唐旬打了一声招呼。
“哦,是唐千易的徒弟啊。”老头认出唐旬。
小女孩躲在老头的背后。
“不好意思,这孩子眼睛看不见,还到处乱跑,”老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跟哥哥道歉,你刚才撞到他了。”
“对不起。”小西对着地板说。
“她……是永远还是暂时看不见。”
“永远,所以她没办法入唐门,我看着可怜,就让她跟着我这个糟老头。”
“唐荨也瞎过。”唐旬看着小西,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
医生听到了,想起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叹口气,“好几次,我都以为她会挺不过来,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不爱惜自己,总有一天会有后悔的时候。”说着他牵着小西的手走进医馆。
唐旬独自就在原地,一时也没法反驳,因为医生说的对,檐下的角铃在风中发出一阵脆响,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忽然有异物打在他的脸上,他缓过神来,原来是树上紫色的花瓣被风吹落,环顾四周已经走到了问道坡,山坡上有一棵紫色的花树,花树下有一个孤零零的墓碑,唐旬走上去,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上一次来,还是这个墓碑新立的时候,在上面刻上唐隐的名字,唐隐进不了祠堂,师傅将他埋在了这里,每年花开的时候,紫色的花瓣层层挨挨的堆在墓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