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倒也没什么麻烦事,蔺睢出门前都处理好了,他坐在院子里,孩子们对他好奇的张望,却被他的眼神吓退。
天色渐晚,院子里起了炉火,炊烟飘散在风中。
“那个……您是蔺医生的朋友吧,”一个妇人怯生生地端着碗筷过来,“我们做好了饭,一块吃些吧。”
唐旬有些发愣,第一次有人对他称呼“您”,不知该如何回答。
“站住。”他忽然大呵,甩出子母爪从妇人耳边呼啸而过,勾住正要推门而出的那个身影,妇人吓得跌坐在地上,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撕拉——”衣服撕裂的声音,疯子撕开被勾住衣服,接着要逃。
“啧。”唐旬皱眉,紧接了一个雷震子,将那疯子定在门口,不让他踏出半步。
疯子晕在门口,唐旬过去,拎起来,借着炉火的光,看到这疯子穿着红色的衣服,虽然已经非常破旧,灰尘混着血色,变成了深红色,本来还应该套着银色的铠甲,如今也剩下手甲。腰带上刻着一个符号,依稀可辨是天策的符号。
蔺睢和余清一同回来,还带了些糖发给了孩子们,看到唐旬坐在院子的角落里,膝上横放着千机匣,旁边的疯子正睡着。
“我说让你看下,没说跟看犯人似的吧。”蔺睢双手笼在袖子里,走过来。
“他要逃跑,”唐旬说,“他是个天策。”
蔺睢见疯子原本那件破烂的外衣已经被撕烂,就这么盖在他的身上。叹口气道:“昨天一群难民送来的,说是在战场上捡的,我知道现在收留天策士兵的风险,但是那些难民齐刷刷地跪着求我,我也不忍心。”
“这疯子,昏过去也不老实,一直喊着梦话,什么方汀,快走。”唐旬说。
“啊,这个啊,”蔺睢和唐旬坐一块,“我听那些难民们说,救他下来的时候,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孩的尸体,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分开,看女孩的衣服,好像是纯阳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