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艳丽的衣袍被扔在了一边,衣袍下是深蓝色紧身的轻甲,“唐旬?”蔺睢放下捂住余清的手,“你这……?”
唐旬随手抹去唇上的口红,“你也够狼狈的。”
“能看到你女装,值了。”蔺睢坏笑着说。
“那看来不够狼狈。”唐旬站起来,要去捡丢在一旁的衣服。
“别啊,”蔺睢拽住他的衣袖,“我就盼着唐大侠能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话说门口还有两个士兵来着。”
“解决了。”唐旬淡淡地说。
“唐大侠出手就是了得。”蔺睢几乎献媚。
“你们也很会出人意料,不想在这里遇到,”唐旬说,他看了一眼余清,“她怎么样,能走吗?”
“勉强。”蔺睢看一眼余清,眼里是心疼。
“勉强也得上,机会只有一次。”唐旬说。
蔺睢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只笔来。
“原来你学医的也有笔。”唐旬说。
“好久没用了,”蔺睢说,“都不知会不会生疏了。”他用针刺入余清几个穴道,强行推自己的内力进入余清的身子,余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但是蔺睢也明显感觉颓了下去。
推完内力,蔺睢把余清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自己摇了摇,险些晕过去,幸亏唐旬及时稳住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听风吹雪吗?”唐旬问,“离经易道的绝技。”
蔺睢虚弱一笑,“以自己换对方性命,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遇上让我用这一招的人。”
唐旬示意他走到门口,蔺睢一撩开帘,就看到两尊高大的身影,吓得他赶忙缩回去。
“你说你解决守卫了。”他回头对唐旬说。
“看清楚了,他们背后用木桩撑着,其实已经中了迷神钉。”唐旬说。
蔺睢又伸头出去看,这才看清,守卫高大身影后立着一根木桩,他们后颈上钉着一枚暗器。
“厉害啊。”蔺睢说。
“少说废话,”唐旬说,“一会有信号,我说跑的时候,你们就从这里跑,”他指着一个方向,我会帮你们搞定沿途的人,“你们要做的就是快,一直跑到栅栏边,那里藏着一匹马。”
蔺睢点点头表示听懂了,他抱着余清,一点点将针拔出,余清慢慢恢复些气力。
蔺睢和唐旬一时相对无言,唐旬本就少话,“真没想到在这里相遇,”蔺睢咳嗽了两声,“你的师妹还好吗?药有用吗?”
唐旬一愣,“没用,来不及了。”他摇头。
“啊,”蔺睢也跟着一愣,“那真是遗憾,那你在这干嘛?不陪着她吗?”
唐旬沉默了一下,不知为何露出轻轻苦笑的表情,“这个任务本来是她最后一个任务,我救不了她,能给她的,也就是一个能选择死亡的机会,她一向有股子傲气,这样的死法不是她想要的。”
蔺睢听懂了,只是叹气,“这样说,你们好歹终于说通了。”
“我并不知道,唐先生你的师妹是谁……”一直不说话的余清忽然开口,“但是,倘若她是我救的那位唐姑娘……”
“小清,现在别说话了。”蔺睢说。
“抱歉我刚才一直在听,有些话一定要说的,倘若她真的是我救的那位唐姑娘,那么你这么做,是她真的想要的吗?”余清问唐旬,“她真的想看到你替她去死吗?”
唐旬被问得沉默,“那她想要什么?”他反问余清。
“她想看到你活下去,想……”余清还未说完,唐旬忽然一抬手,阻止她接着说下去,他看向天边,“时间差不多了。”
只听见远处一声一声爆炸声,很快就看见了火光,这边营区也听到动静骚动起来。
“有刺客!”有人过来通报说。
这边的士兵也纷纷赶过去,“我出去后,你数到三再跑。”说完唐旬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手罡风镖法将手里的暗器瞬间纷纷丢出,守卫们只觉得有道风经过,而后脖子上就出现一个暗器,意识模糊起来。蔺睢架着余清跟在后面,栅栏已经遥遥在望,
“什么人!”忽然有人从后面冲出来,很快他就认出逃跑的人是今天刚请来的医生,唐旬意识到后面来人,但是距离太远根本赶不上,“快来人,有……”
“厥阴指。”蔺睢出手,双指一并点在对方不知哪个穴位,那人话停在一半被打断,“太阴指。”又是一点,那人应声倒下。
唐旬紧接着一个子母爪将蔺睢拉过来,他翻过栅栏,把马牵出来。
帮着蔺睢将余清扶上马背。
“你呢?”蔺睢回头问唐旬,“这么精妙的机关不可能短时间没布下,我今天才入军营,这一开始不是为我准备的吧。”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我准备这个机关,只是因为留后手的习惯,”唐旬说,“若是真能救人一命,也算是不枉费了。”说罢他重重拍了马一掌,马吃痛下意识就撒开四蹄,钻进了幽暗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