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青花鱼啊,怎么,刚回自己家游了一圈吗?”一打开车门,太宰治就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他习惯性地回嘴,“哈,小蛞蝓竟然也学会观察人类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你!”
果不其然,对面立刻就生气了。
太宰治内心越发觉得无聊了,他叹了口气,并不想理那个行为模式都被了解透了的单根筋生物,径直越过了中原中也。
但中也的下一句话却令他停下了脚步。
“哼,要论观察,我倒是知道一件事——某些人试图甩掉的债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头上。”
太宰治眉头一挑,站在台阶上转过身俯视中也,“哦?我可不记得有什么债。”
中也抱着胸,嘴角一勾,“你见了首领便知道了。”
[这回倒是守口如瓶。]
太宰治勉强提了几分兴趣,不再回应中也,而是转身朝着楼内走去。
比起外面,楼内的灯光反而更亮些。电梯迅速向上攀升,不一会儿就到了三十一层。
张开手臂接受搜身后,太宰踩着厚实的地毯沿着走廊来到熟悉的大门前。
“森先生在吗?有您快递哦。”
太宰治在说完这句话后,连门都没敲就自来熟地打开了大门。
“啊,是太宰君啊。”映入他眼帘的是被抹了一脸奶油的、手里还拿着切蛋糕的塑料廉价小刀的森鸥外。对方正蹲在地上,脚边还有一块摔得面目全非的粉色蛋糕块,一只樱桃要掉不掉地半插在侧边。
“呃,”森鸥外连忙将蘸着奶油的小刀放在价格不菲实木办公桌上,然后抽出纸巾擦掉了脸上的奶油,试图重新树立首领的形象,“你,你说的快递是什么呢?”
“是田中聪的命哦,真是的,森先生的话应该早就猜到了吧。”太宰治的嗓音低低的,情绪似乎不高。
他缓步走到正在开心地吃着蛋糕的爱丽丝的边上,试图伸手去捏她的脸。
爱丽丝受到了惊吓,连手上的蛋糕都不管了,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到了森鸥外的身后,大声控诉他,“坏蛋!不准靠近我!”
“好了,别欺负爱丽丝了。”森鸥外无奈地捂住额头,“太宰君,要进行你的爱好也要看时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和中也君两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
“哼~之前说好不会阻止我的,森先生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我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也会很麻烦。你也不想工作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吧?”
“......又有什么新安排吗?”太宰撇了撇嘴站到了窗边,俯视脚边三十层高度下的景色。行人如蚂蚁,庸庸碌碌,太阳落山,一间间小格子里亮起了微弱的光。
“今天中也君提出了个非常好的提议,所以我约了神奈川市市长一个星期后在武装侦探社的见证下会面。”
“...”太宰治皱了皱眉,转过身,“内容是?”
森鸥外嘴角微扬,暗红色的眼眸不再盯着太宰治,而是看向窗外的天空那美丽的火烧云。
“只是单纯的保镖业务而已。”
同样在一片天空下,齐修感受到的却是自由的空气。
“啊!美好的下班!”齐修坐在房檐上,张开双臂,享受着空气中些微的湿气和晚风,“这是社畜每天的盼头啊!”
这里是上午他与那个流浪儿约定见面的十字路口。
他盘起腿,闭上眼睛,在好心情中调整呼吸,直到与此方空间同频共鸣。
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不知来历的命体,齐修虽然很可怜它失去了躯壳,但命体的新躯壳也讲究一个缘分。要是强行把它塞进一个不合适的躯壳里,只会缩短两者的既有寿命。
将“气”融会贯通后,也方便寻找合适的躯壳。
在齐修彻底进入状态后,他呼吸的频率也下降到了比睡眠还要低的程度。
万籁俱静,唯余风卷树叶的声音。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小巷中终于出现了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