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一脸嫌弃的瞧着赖在自己家不走的好友。
“怎么的,新婚燕尔你上我家几个意思啊?”他夸张的探头看了看天色:“这天儿可不早了。”
“准备留娇妻守空房?”
“要不我给你组个局,咱听曲儿去?”
爱人就在眼前,却能看不能吃。
时钦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体会到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对好友的调侃都懒得搭理。
见人家不为所动,叶三翻了个白眼:“你那伤还没好?这几日你不是挺老实的吗?那伤应该不影响行房了才对。”
“对了,”他似是想起什么:“近日京中来了个南方游医,说是药到病除挺有名的,你...”
他上上下下的扫视一番,怀疑的视线停在下三路,笑得格外猥琐:“要不要去瞧瞧?”
自家媳妇遇险关乎两家名声,时钦谁也没告诉,叶三自然无从知晓他身上的伤口又又又裂开了。
“是得去瞧一瞧了。”
顶着国公府二公子的名头,他不管去哪儿都备受瞩目,也正因如此入京之后但凡有伤都只能自己硬抗,肩上的伤口反反复复,在这样下去怕是好了也会有影响。
游方大夫最好,一来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二来不会再京城逗留太久。
...而且那日在城门口曹琮百般刁难,是夫人替他解围。
曹琮此人睚眦必报,想来已经将自己的嫌疑全数告知她了,若这时候左肩上的伤痕被发现就真的坐实了自己刺客的身份。
届时这段婚姻就到头了。
“你...”
“哈哈哈哈哈哈!”叶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拍着腿笑得前俯后仰:“你真不行?”
“滚。”
窗外特殊的鸟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叶三一愣,难以置信的化身尖叫鸡:“你这暗卫连我家都能自由出入?!”
时钦没理会他,伸手将窗户掀开一条缝隙,从窗沿上取进来一张纸条,细看之下眉头紧锁。
‘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频繁出入府中,身携巨款、行迹可疑。’
好好好,刚刚成婚夫人身边的奸细就藏不住了,这么快漏了行踪,正好也免得自己再费心一一排查。
怪不得在汤府查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来这人就藏在夫人身边。
看来上次天清寺外的劫杀也跟这位‘贴身丫鬟’脱不了干系,否则那么偏僻的路线不可能轻易泄露出去。
“我回去了。”时钦起身。
“你等会儿,”叶三恨得牙痒,拦在门前:“你们主仆来我叶府如入无人之境,将我家当什么地儿了?”
“没有。”时钦面无表情的解释。
“没有如入无人之境,其实你家戒备挺森严的,只是你院子里格外懈怠些罢了。”
扎心了、扎心了!
叶三人都不好了,虽然一直知道家里对他是放养,但这样的区别对待还是相当扎心。
“我不管,”他开始撒泼:“今儿想要出这门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放。”
这人的爱好就那么点儿,无外乎吃喝玩儿乐,一向没什么新意。
终于上钩了。
叶三公子最近有些烦恼,他二哥前不久在外放之地成婚,作为老三他的婚事也被正式提上日程。
前不久还嘲笑好兄弟呢,这就步了兄弟的后尘,即将踏上被逼婚的凄惨道路。
“将我娘那儿的名单偷出来,全是女子的那份儿。”
叶家要说守备森严,叶大人算一个大哥算一个,要说戒备不森严,老三和他娘不相上下。
俩人都是爱玩爱闹的性子,叶母甚至连管家的事务都交给女儿们轮流打点了,这里面还包含了几个庶女。
彼此制衡之下,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所以叶家虽然妾室、庶女不少却相对和谐。
时钦了然一笑:“你也有今日?行,我应下了。”
京城某药堂内人流如织。
在此处挂单行医的游方大夫看了眼门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病人让人绝望。
早知道就不该立什么神医的人设,这下可好,别说探听消息了,他连走出这扇门都难。
当初就该管住这双手,下什么棋下棋,输了被撵出来了吧。
门外的药童见里面没了人,贴心的高喊:“下一位!”
上了年纪的大婶挤进来,一屁股坐在案前滔滔不绝:“我我我、哎等了快一天,终于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