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你松开我……”这是曲江白早上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真是一句令人不那么愉快的开场白,曲江白把人箍得更紧了,“又去做早饭?昨天不是说了牛奶面包煎蛋吗……”
“现在是上午九点,托你的福我今天又晚醒了一个半小时。”莫竹踹了他一脚,不过并没有用力。
“喂,你是不满意吗?这么想把我踹下床?”
“我踹的动吗?”莫竹瞪了他一眼,开始扒他的手。
“好啦,今天的早饭我去做。”曲江白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再歇会儿好了。”
“你上周不刚说过你不会做?”莫竹的眼里满是不信任。
“只是不会烧粥,别的我还是会的!”曲江白自信满满。
“好吧。”莫竹也不含糊,把整条被子卷过去,重新闭上了眼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曲江白:“……”
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行吧。做早饭去。
曲江区白出房间,关门,洗漱完走进厨房,突然意识到,这里没有微波炉,也就是说……得用锅热牛奶,上次莫竹的红糖馒头和豆浆是怎么热的来着?他努力回忆着,找出一只小锅。
可接下来他又犯了难,三个人到底要喝多少牛奶?他大概倒了大半锅,开火加热。唔,这个时间,给面包抹上草莓酱应该是够的,他在冰箱里找到的那罐草莓酱,不过草莓酱的状态和他想的不大一样,他以为草莓酱和番茄酱一样,往上挤就行了,结果,为什么会是一玻璃瓶固体啊!少了涂都涂不满,多了,刮起来酱就往下跑,根本散不开,还没涂完整片面包都弄得坑坑洼洼的了。
他才刚整完两片,就闻到了非常浓郁的牛奶味,有点浓郁过头了,回头看,锅里最上面已经结了一圈烧干了的牛奶,剩下的咕噜咕噜冒着泡,很显然是热过头了,曲江白关掉火,感觉有点头大。
接下来就是煎鸡蛋,应该和水煮蛋也没什么区别吧,好吧,大错特错。曲江白第一个蛋忘记放油了,彻底糊锅,被他铲下来的时候已经七零八落。接下来是第二个,因为一些小小的失误,它焦了,黑底卷边。最后一个蛋黄给磕破了,蛋黄和蛋白搅在一起,很不好看,但至少一定能吃,曲江白安慰自己。
他在这专心致志的攻克难题,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是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的。小兰刚起床,还披散着头发,凑过来盯着盘子里的蛋,评价的真情实感,“哥哥,你这个蛋长的,有点黑,还有点歪!这个碎了,还有这个,嗯……你做了,咖啡拉花吗?”
看着某个抱胸靠在门上,笑得幸灾乐祸的家伙,曲江白很无语。
“好了,小兰,去梳头了。”莫竹终于放过了他,拉着还想继续锐评的小兰离开了。小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嘟囔,“那个咖啡拉花……哥哥下次可以画个花吗……”
真的是太丢脸了!曲江白搓了一把脸,他现在有点脸疼,他做的早饭,连最基础的“能吃”标准都没有达到!
他把目前最看的过去的,涂好草莓酱的面包端上了桌。莫兰在卫生间里刷牙,莫竹就站在靠客厅的位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微蹙,一只手握成拳在腰侧敲着。
曲江白走过去,扶住他的腰,“腰疼?”
莫竹顺势靠过来,“本来没事了,刚刚帮小兰扎了个头发,又有点不舒服……”
“下次我再小心……”曲江白帮他揉着腰。
“得了吧,你再克制点我们就别玩儿了。”莫竹啧了一声,“你自己不能尽兴……不难受吗?”
“你的身体吃不消的……”曲江白本来想用比较严肃的语气,可还没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脸红。说的好像他多厉害似的!
莫竹浅浅打了个哈欠,“一点点而已,不至于。牛奶还没端出来呢,别聊了……”
“哦,马上!”曲江白连忙走回厨房,莫竹也跟了过来。曲江白拿了碗,准备把牛奶从锅里倒出来,却发现牛奶上起了一层厚厚的奶皮。
“你这是,热过头了?”莫竹似乎是才注意到,“锅上还结了一层,我看你过会儿怎么洗!……牛奶倒到碗里,锅里记得泡上水,过会儿好洗点。”
曲江白点头,一个一个认真的记下来,“我发现你真是什么都会,感觉……当爹又当妈,怪辛苦的。”
“辛苦……那倒也不至于,但你也知道,莫兰心理上是六岁,生理上却是货真价实的十六岁,很多事……”莫竹微微垂下眼,“当哥哥的很难处理好。”
“你是,深有感悟?”曲江白问得小心翼翼。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子,去买女孩子才会用的东西,没有前因后果你也觉得变态吧。”莫竹是一副感叹加开玩笑的语气,“我还因为这事被揍过……不过无所谓啦,现在不会了。”
曲江白眉头皱了起来,“揍?你也不解释解释,就挨揍?”
“那时候灵理所看的严,我不敢解释。那种事,被揍也正常。”莫竹完全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曲江白不觉得正常,或者说,他是在心疼。
莫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歪头看了看他,“你……生气了?”
曲江白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有点沉,“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莫竹愣了一下。随即,他笑着拍了拍曲江白的肩膀,“哈哈,别那么严肃,我当个笑话讲,你还较真了。”
曲江白想说,这一点都不好笑,但他没说。因为过去的事,他没法改变,未来的事……他也许不下什么承诺。
“这鸡蛋……”莫竹把目光落到了碗里的不明物体上。
“这个就别吃了吧,焦了的不好……”曲江白把碗端起来准备倒掉。
“碎得不行,那个焦的还能吃……”莫竹拦住了他。
“别了,我再重新煎两个。那个……拉花的我来吃。”看到莫竹的沉默,曲江白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你是在担心钱的问题?”
“不至于。”莫竹瞥了他一眼,好像有点无奈。
“莫竹,不用担心钱。你如果钱不够用就跟我说,我有。”曲江白自认为积蓄不少,父亲留给他的存款,这几年出任务自己赚的奖金。他以前任由那些数字累积,想不到该往哪儿花,现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赚钱养家……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