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吗？”高希见方云翊脸色古古怪怪的说难看又带了点惊讶，说惊讶又包含期待，说期待好像还夹杂困惑，真是复杂而又扭曲的表情。
“学校出了点事。”方云翊看着一大一小两双红核桃眼提醒道：“尽快去一趟医院，伯母她们还在等着你。”方云翊顿了顿又道：“辛苦你了。”
高希沉默了会道了声好，见方云翊要离开又急急叮嘱道：“你记得来我家。”
“放心。”方云翊快速出了福利院大门脚踩油门离去没留意大门处的一老一小。
“你真的觉得她可以帮到你吗？”院长凝视着远去的车影问。
“我不知道，可她已经是我目前能找到最合适的人了。”
“苦你了，孩子。”院长感慨道。
“谢谢院长妈妈你借给我录音笔。”周正收回视线走进院内最后提醒道：“您该去给小鹿办理手续了。”
“不用谢。”许久院长才轻叹道：“我帮的人不是你。”
学校，会客室。
扣扣扣——
方云翊敲完门后迟迟无人应答，她退后一步确认房间正确后径直打开了门。
嗖嗖嗖的声音从打开的门内迎面而来。
“小心！”惊恐的女声响起。
方云翊头敏捷地向另一侧偏了偏闪躲开，咔嚓声响起身后，玻璃碎裂了一地。
“方...方女士，您没事吧？”班主任紧张地冲出门身颤声询问。
“放心，张老师。”方云翊神色未变将耳边被风刮乱的碎发别好，语气平静安慰班主任道：“没砸到我。”说完她眼神扫向室内，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讪讪地甩动着手臂。
听到方云翊的声音，打开的门内从旁边冒出了两个小人头，先是小方岁，随后是陆予。
方云翊上前一步踏进房内，她快速扫视完房内布局后看向小孩。
陆予正挡在小方岁面前，小方岁则是一脸惊喜看着方云翊进门，抬手就指向中年男人道：“对面那个人以老欺小刚刚拿烟灰缸砸我们俩！”
“还不是你先打的我们家宝贝的！”中年男人身旁一个小男孩冲小方岁和陆予挤眉弄眼张牙舞爪。
“张老师，孩子之间出了什么事。”方云翊直接忽略了对方询问班主任。
她在两小只冒出头时就打量过了，方岁除了头发乱了点看着都挺好，陆予头发都没乱，看来把自己保护得都挺好。
“这...方女士，是这样...”张老师有点为难开口还没说完就听见中年男人一脸难看张嘴就喷方云翊道：“你瞎了吗？没看到我儿子脸上的淤青，都是你儿子打的，给我们道歉！”
“不行，道歉不够，你个老娘皮还得要赔钱！”男人见方云翊刚才被砸也没反应就以为她是怕事情闹大顿时胆大了起来。
“赔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钱。”小孩见自己父亲如此蛮横更是开口要挟。
“这位家长，监控还没来。”张老师见方云翊目光冰冷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出声阻止，她可是亲眼见过方云翊在商场门口轻轻松松撂倒彪形大汉的叫好围观群众之一。
中年男人瞬间恼怒一把将自家小孩推向前道：“你自己看看他脸上的是什么，不是你儿子打得还能是他自己摔的？！还监控，监什么控，赔钱就行了，我还能跟你计较。”
方云翊凉凉看了他眼扭头问身后的陆予问道：“小予你来说，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陆予摇摇头，他开完家长会就按约定好的在操场教学楼下等小方岁，谁知他刚站着等了没几分钟楼上就传来打架了打架了的喧闹。他担心小方岁冲了上去就看到张老师从小方岁身后将他架离现场。
方云翊眼神询问小方岁，他快速瞟了眼陆予支支吾吾挤出三个字：“他骂人。”
方云翊大致明白了对方小孩必定说了陆予坏话。还是不好给陆予听到的。
“骂人怎么了。不就骂你两句，不痛不痒，你打人更严重！”中年男子反应迅速又开始冲着方云翊骂道：“头发长见识短，连个孩子都教不会。”
方云翊仔细扫视房内布局从天花板看到家具，再到张老师铁青的脸色，毕竟这房间内不止一个人长头发。她冲班主任笑道：“张老师麻烦您去催一下监控。”
“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吗？”见方云翊三番四次忽略自己男人心中的不满到达极限，他打量方云翊小胳膊小腿同样开口催促道：“张老师快去快回，看监控就看监控，我一定要让你赔钱。”
班主任见家长达成一致最后看向了男人提醒了句：“为了隐私一般会客厅外都有监控，大家有事好好说。”可惜男人心中全是计算压根没留言班主任说了什么，更没注意到小方岁早已拉着不明所以的陆予无声无息退到方云翊身后的墙角落。
咔——
门一关，男人上下打量方云翊顿时狞笑道：“方小姐是吧，你说你非要看监控做什么，只要你给我跪下道歉还乖乖赔我十万，啊不，加上检查费核磁共振脑震荡住院费什么的，二十万，啊不...”
“类人猿吗你，多少年没刷牙了，嘴这么臭。”方云翊嫌弃地拿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蹙眉嫌恶道：“这年头垃圾也可以到处喷粪了。”
“你说什么？！”男人离奇愤怒，毕竟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女人突然攻击力拉满，他撸起袖子一把推开身旁不停拉他衣角似乎想提醒什么的小孩。
“果然女人就是该打一顿才听话。”男人啐了一口踏着气势汹汹的步伐冲着方云翊走来。
丁零当啷一阵过后，班主任张老师在门口等了许久见里边彻底没有声响后才扬起微笑慢吞吞走向监控室。
会客厅内，方云翊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一手肘支在大腿上，一手漫不经心着在手上的手机上敲打些什么。
中年男人一脸颓废地跪在地上，明明他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了，抬起手就能出气，结果手就像是被钢铁禁锢，整个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空中自由旋转。
他看到了自家儿子惊恐望着他的神情，看到了正靠近自家儿子身后一脸兴奋的小方岁和震惊的陆予 ，他还看到了窗外的太阳缓缓升起，快速移动的天花板还有大门最终眼前一黑和地板亲密无间。
“您说的没错，人嘛，就是该打一顿才学得会听人话。”方云翊一脸笑眯眯说完，不管地上七晕八素的男人用没拿刀的手拿起沙发上的玻璃水杯，残存的烟灰缸，一个一个砸在趴地男人耳旁不远处。
咔嚓一声男人抖一下，咔嚓一声男人抖一下，眼见桌上的玻璃制品都砸完了，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挣扎地从地上微微爬起，威胁道：“你你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窝是谁吗？”
“这位家长，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方云翊语气惊讶极了：“还乱砸乱丢，天啊。”方云翊说着一把将桌上待客的东西统统扫到男人身前。
“破坏公共财物可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事，是要道歉的，啊，不对，道歉不够的，赔钱，得赔钱才行。”
男人闻言气得满脸涨红吼道：“明明是你，我打死你个...”
啪，方云翊站起一脚揣在男人屁股上，力道之大让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竟然还要打人，好可怕啊这位家长，”方云翊脸色冰冷眼神怜悯看向他的脑袋嘴中啧啧两声小声惋惜道：“想必你头上的其它毫毛就是因为见识太多才掉光了的吧。”
“你你你——”男人气得嘴唇都开始发抖没等他大叫一声身旁就传来惊呼声：“爸，你快救我！”
中年男人快速扭头看去无能狂怒道：“把我儿子放开。”
方云翊见他在地上蹦跶了两下身体没蹦跶起来同样扭头看去，只见小方岁趁她们对话期间和陆予一人一边将男孩从身后摁倒在地上，而后让陆予一人紧紧压住他肩膀，他则跨坐在人小孩身上背对方云翊双手拍鼓似得敲击对方屁股，一边打一边振振有词：
“让你骂人。”
“你还打我呢，嗷！”
“让你骂小...我。”
“我又没骂，嗷！”
“让你胡说八道。”
“爸你快救我！”
“让你满嘴喷粪。”小方岁词汇有限但他妈的话可以学啊。
“我爸喷的粪关我什么事啊！”
啪啪啪——
“方岁你别太过分了，嗷嗷嗷，疼死我了。”
“......”
“臭小子，打死你算了！”中年男人闻言气急败坏地，一股子气支撑着他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登，你站起来了还不快来救我！”被打的小男孩冲自家老爸求助。
“等我先弄死这女人再说。”男人冲着自家孩子大吼一声后抄起地上的碎玻璃就朝方云翊扔去。
“小心！”
陆予惊恐提醒，手下力道不由自主松了点。身下的男孩乘机顶开陆予，一转身和小方岁扭成一团。
陆予踉跄几步在旁边站稳几次想伸手帮小方岁又缩了回去，两人来回翻滚一会小方岁在上方，一会男孩骑在上方，陆予无从下手。
而这边方云翊反应极快，东西还没砸来，人就已经躲开了。
中年男人见一次扔不中方云翊立马弯腰又抓起一片，方云翊手指微微摩挲了下准备出手。
男人扬起玻璃碎片高过头顶正准备丢出去，的一下，门就在这时哐外人被踢开了。
“天啊，这位家长，你在是在做什么？！”张老师惊叫起来，她身后迅速涌进来一群保安，带头那个上前就给了男人肚子一脚飞快将人制止住。
“放下玻璃！”保安厉喝。
“我这是在...”中年男人傻眼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想要解释方云翊飞快打断：
“天哪，张老师你终于回来了。这位家长真是太可怕了，你一走他就立马发飙，先是骂人也不听我们说话然后就开始在我们面前砸东西，砸完桌上东西还开始捡玻璃碎片砸我们。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这他还没来得及再砸手上的。”
本来人还骑在男孩身上的小方岁听到这话立马抓住男孩双臂将他翻到自己上面。
“我要打死你。”男孩回过神来立马伸手就要掐小方岁脖子，陆予见状立马将男孩推倒在地，紧张地到处摸小方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岁岁。”
“放心，我没事的。”
有事的是我好吗？被推到四家朝天的小男孩心中愤愤道。
“你们能听我说完。”
“自卫！”
“我这是在自卫！”
中年男人把话吼完，可惜众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正好大家都在，我这就把监控放一下。”张老师手脚麻利点开手机开始投屏。
见状小方岁立马抬手紧紧捂住陆予耳朵。陆予不解但没反抗。
“方岁，你妈不要你了，略略略~”
监控中小方岁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压根不带理身后的小男孩，男孩见小方岁不理他更是变本加厉道：
“你妈妈连家长会都不来给你开，肯定是不要你了，我爸说了，正经人家有自己小孩的谁会收养其他人。”
“你肯定不是亲生的。”
小方岁脚步顿了顿加快离开，男孩却以为刺痛他了继续道：
“你是野孩子，你跟你哥都是野孩子！”
“杂种！”
“方岁和他哥都是杂种，哈哈哈哈~”
这下可压中痛点了，小方岁霍地一转身一拳打到男孩脸颊处，男孩愣了下立马还手，就这样两人扭打一团，小方岁灵活闪避对方的手部攻击除了头发被薅到了其他地方都躲开了。周围同学全都探出头来围观，张老师匆匆赶来将小方岁架离现场。
监控播放到此结束。
中年男人囔囔出声道：“看吧！我儿子脸上的伤就是他打的。”
围观众人众人均是眼神暗暗扫过中年男人心中鄙夷，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明显对中年男人态度暗含了些不耐烦。
见监控彻底结束，小方岁这才松开陆予双耳。
“没错，都是这两个小杂种打的。”男孩感受到父亲的自信越发嚣张，下一秒嗷的一声，小方岁从一旁窜了过来手一扬就给了男孩脑袋一巴掌，见他还想打，班主任看了眼方云翊压根没有阻止的意思赶忙出声：
“快拉住他！”保安接收到张老师的眼神不得不不情不愿动身挡住小方岁。
陆予这下明白了，原来小方岁是因为自己才打的架。他上前拉住小方岁手心疼道：“手疼不疼啊？”
“疼的是我好不好！”男孩哭嚎。
“大家都看到了吧，都是对方小孩胡言乱语，我家小孩才出手帮忙教育了下他。”方云翊盯着中年男人冷冷道：“让你家儿子在国旗下公开给我们家孩子检讨道歉。”
“你说什么！”中年男人跳脚理直气壮说道：“ 我还没让你赔钱呐！”
“赔钱？这位先生，你家小孩说的这些话全是造谣诽谤，孩子是未成年，大人可不是。”方云翊语气威胁。
“说到赔钱，这位家长，会客厅的损失学校准备报警。”张老师脸色铁青道：“到时候就请你去和警察好好的解释。”
“都是这个疯女人砸的。”中年男人立马指着方云翊道。
陆予抓住小方岁手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监控我要求调监控。”男人叫起来。
“可以。反正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拿着碎玻璃要打我。”方云翊的话再度让男人感到火冒三丈，没等他发火，班主任接着道：
“家长，会客厅内为了保护家长和孩子是没有监控的，但是门外的监控有录音。我们可以听监控录音回放。”
张老师的回答让男人更加傻眼，没有视频，根本证明不了东西是谁砸的。光听声音就是他一个人在群魔乱舞。
“你...你是故意的。”男人气结看到自家儿子又道：“我儿子可以为我作证不是我砸的。”
“你个臭小子，你快说谁砸的。”男人给了自家儿子后脑勺一巴掌，在众人眼中就是一整个屈打成招大型现场。
“爸，你还好意思说，你讹钱就讹钱，你骂他妈干嘛啊，我都只敢惹他儿子。”男孩边嗷嗷叫边冲自家老爸抱怨。
“臭小子，腻说神麽？”眼见众人已经给他判了刑男人口齿不清恨恨道。
“家长，您还要调监控吗？”班主任问道。
“不调了不调了。”男人大度状：“我们不要赔偿了，不就是道歉，我们道歉就是。”
“既然这位家长愿意和解，学校这边领导表示，只要您愿意赔偿相应的损失也就不予追究。”张老师公事公办询问道：“你是否接受？”
“接受接受接受，真晦气，不就是钱，老子有的是。”
“既然如此，张老师，我们就先走了。”方云翊冲孩子们招手让他们过来，临出门前她扭头看向中年男人一脸微笑道：“如果您的孩子不当众检讨道歉，我会在学校门口循环公放监控视频直到你们公开道歉为止。”说罢方云翊带着两小孩离开现场。
被留在会客厅内男人和孩子顿时闹哄哄起来。
“这下钱也要不到还要当众道歉，真丢脸。”小男孩惆怅道：“你说你骂人家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先骂的人家小孩的！”中年男人不甘示弱。
“还不是跟你学的。”说着男孩凑到自家爸耳边小声道：“据说他妈可是冠军，专门打架的那种。”
“神麽？！冠...冠郡？你不早说！”中年男人见四下没人注意自己便悄悄拿手揉了揉自己屁股。
“我拉你衣服了啊。”小男孩给自家爸一个白眼。
这边乖乖跟着方云翊回家的二人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后对视一眼后出声询问。
“我们去哪？”
“大概是看八卦。”方云翊思考了下隐下了沉重的话题只回答道。
“八卦？”陆予疑惑重复。
“嗯？”小方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扒在方云翊后座上追问：“是谁家的？”
“到了。”方云翊说完，小方岁已经拉着陆予，三人齐刷刷出现在大门前了。
“你认识这里吗？”陆予见他两眼放光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小声问道。
“是你也认识的人。”小方岁话说完，陆予心中浮现了一个名字没等他问出口就听到里头传来惊天震吼。
“什么？！”
“你再说一遍！”
陆予只觉得眼前的房子都被里边的高亢男声震出了魂不附体的幻影。
“快！”小方岁急匆匆拉着陆予熟门熟路上前在门前扫脸后径直推开大门穿过中堂直奔客厅，陆予在狂奔中快速回头找了下方云翊，却见她正站在门口，她面前还有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隐约听到再等等之类的话。
“到了。”小方岁拽住陆予衣角紧急刹车鬼鬼祟祟从半人高绿植后探头望去。
只见两位鬓发微白的中年人端坐正前方，下方跪着一人，陆予应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高希，高阿姨。
“逆女，你再说一遍。” 中年男人一向沉喜怒不形于色的的脸上仿若见了鬼。
“我...说的都是真的。”高希想了想补充道：“她就是你们的孙辈。”
中年男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破防道：“是谁？！是哪个龟儿子！”
“老子要把他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剁了喂狗！”
“啊？”
高希傻眼，她爸怎么是这个反应？她准备的功课里头没这男人什么事啊，不应该是问她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生的，在哪生的，为什么生了现在才带回来。
中年男人瞪了眼跪地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那的傻眼女儿只觉得一把针对那个狗崽种的无名火烧的他头疼脑子疼胃疼肝疼全身哪哪都疼。
“看什么看？！”
“说！”
“......”
说什么呀啊，高希临时也不知道怎么编啊，她回想了下自家老哥的形象支支吾吾回道：“就...人高马大的？”
中年男人急急倒吸一口凉气。
高希跟小狗心虚似得瞟了眼自家老爸犹犹豫豫道：“傻不愣登？”
“还、有、呢？”
眼见高父咬牙切齿一副仿佛只要高希给出人名就立马咬死对方的模样，高希再度迟疑搜刮词库，她真不知道他哥在其她女孩面前什么样。见状高父气急笑道：“怎么，连人都记不得了，在这现编糊弄谁呢？！”
高希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破罐子破摔心一横不怕死道：“对，不记得了，追我的小男皮这么多谁记得清谁啊。”
高父捂住心口眼一闭推了推旁边人一直没说话的妻子委屈道：“你不说点什么？”
一旁的优雅女人闻言也没将视线从一旁的椅子上移开，只是平静道：“孩子生了又不能塞回去，生气也没用。”
“这是孩子的事？哼，这是男人的事。”高父一改往日惜字如金的形象碎碎念道：
“也不知道那个野男人身体健不健康，他跑了不要紧，反正我们养得起，怕就怕万一孩子遗传他什么垃圾基因那还得了。”
“苦谁也不能苦了孩子啊。”
“你瞧瞧这逆女连谁都说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孩子都搞出来了肯定塞不回去，可这么大的孩子...”高父说到这卡了下终于反应过来现场还有一个孩子。
这...
虽然这个逆女也不咋地，家里苦心积虑给她铺好的路死活不走，非得自己搞创业弄个什么私房菜馆，可她确实是很认真在做事...菜。
想到被自己推销的同事吃完后都赞不绝口又有些自豪，高父回味下味道确实挺好，嘿，果然还是自己教女有方。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问题是我这个当爷爷要严肃，也不对要庄严，不对应该是和蔼，要给孩子留下好印象，所以我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父母的坏话。
想到父母，高父又自个气了起来了，心中暗暗发誓别让我逮到那个敢半路放弃我女儿的臭小子。等找到他一定要把岳父用在他身上的招式全用一遍立马赶得远远的。
就在高父胡思乱想之际，高母终于开口说话，她对着右侧椅子方向招了招手，笑道：“孩子，过来。”
小方岁和陆予齐刷刷调转脑袋看向高母所招方向，可惜被绿植正正挡住了。
小女孩看着面前像院长妈妈一样的笑容的人忐忑地将左右中指和无名指互勾掐了下给自己鼓足勇气朝对方走去。
就小方岁和陆予准备站出去看个究竟之时就看到一个扎着精致发型背对着他们的小女孩出现在两人视野，这下两个人同时陷入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中。
小方岁心想好像在哪见过，陆予心中惊疑不定，他的脑海冒出了一个人影，他的记忆很好一般不会出错，真的是哪个小家伙吗？
优雅女人伸出双手就这么耐心等小女孩走到自己面前才轻轻用自己一只手拉住小孩的小手，她另一手抬起间隔小孩脸几毫米，见小孩紧张地向后缩了缩便又放了下去，视线隔空流连描摹小孩眉眼片刻叹道：“不愧是我们高家的孩子，这眉眼长得不仅像你，更像高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