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心脏猛跳一下,没敢开口。
“你要不说是你的孩子,我还以为是你哥在外边搞出来的孩子。”
高母玩笑般的话语听得高希再度眉心眼皮直跳,为了避免自己被察觉异常她低下头认错般闷闷道:“毕竟外甥像舅嘛。”说罢又自语道:“像我哥才好。”
“可爱的小家伙,你以后想叫什么名字啊。”高母眼皮子都不想给高希一个笑意盈盈问小女孩。
“啊?”小女孩惊讶地微长嘴巴后赶紧闭了起来乖巧道:“我都可以的。”
“她原来叫小鹿。”高希恨不得把自家妈赶紧转移话题遂即解释道:“林间精灵小鹿的鹿。”
“高鹿。”高母念了念问她说:“喜欢这个名字吗?不喜欢我们还可以换。”
“诶,可是妈...户口我都已经上好了。”高希见状赶紧补充,她刚说完,高母笑容不变伸手摸了摸小鹿耳边碎发说奶奶帮你撩一下,手掌挡住小鹿视线后冰冷的眼神唰的一下看向高希笑着让她心惊胆颤道:“让你开口了吗。”
高希默默闭嘴,把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跪好。
“奶奶。”
“怎么啦?”
小鹿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一瞬让人坐立难安的氛围,她用自己的小手包住高母手掌喊完后见面前慈祥的女人身上瞬间转变的温柔后鼓舞道:“奶奶,妈妈说得对,我喜欢这个名字。”
“奶奶不要怪妈妈。”小鹿向高母求完情后又看向一旁有些呆呆的中年男人轻轻喊了声:“爷爷也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神游天外回顾往昔的高父突然被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唤回,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道:“哎哟,哎哟。乖宝,乖宝,我的乖宝,你说了算你说了算,哎哟你说了都算,哈哈。”
就,能不能有个人理我一下?虽然跪在垫子上不痛,但人很累啊,高希这低下去的头就抬不起了,算了还是不要理了。她真的没办法解释那个男人是谁。
“真的是小鹿。”半人高绿植陆予怔愣下说出声。
“小哥哥你认识?”小方岁边问皱眉苦想。
“是院里边的的孩子,你还给她发过礼物的。”陆予提醒道:“就之前我一回福利院就抱我腿上的小女孩。”
“嗯!?”
竟然是她,小方岁飞快想起那个第一个敢扬言要揍他的小孩子。想到这小方岁又想起福利院那些叽叽喳喳的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粘人的粘人精。
真讨厌,还好小哥哥是他家的。
他真有眼光。小方岁心中沾沾自喜。
“方阿姨说过偷听偷看不好,我们要不要赶紧出去?”陆予见气氛和缓小声询问小方岁。
“当然不用啦。”小方岁自信道:“我妈都说了,在家里。”在家里三个字小方岁一字一顿说道。
“啊?方阿姨是这个意思吗?”陆予直觉不对。
“当然,我可是我妈的儿子...”小方岁说到一半想到小哥哥现在也是了遂又改口道:“我说的是,我可是从小陪我妈长大的儿子,我自然最最最了解她。”
是不是说反了?不应该是方阿姨陪小方岁长大吗?
“信我没错。”小方岁见陆予疑惑立马拍拍小胸脯信誓旦旦打包票道:
“小哥哥,还记得妈妈说过不同的环境就有不同的习惯吗?这不是家里当然可以不用遵守家里的规则,我们要学会根据情况灵活变通,跟我学,不会错嗒;再说了,车上时妈妈不是说了看八卦。”
“是这样吗?”陆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变通有些不确定,毕竟在他从小到大的思想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存在二点五。
方阿姨的确是说在家里有想问的事必须开口询问,不能自作主张偷听,可是小方岁说现在不是在家里好像也说得通。原来还可以这样变通的吗?陆予恍然大悟点点头。
“你两在这做什么?”方云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吓我一跳。”小方岁被他妈突如其来的嗓音吓得直接从绿植后面窜了出去。
“岁岁?”高母循声看来诧异又惊喜道:“岁岁,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两个孤寡老人啊。”
“高姨姨,你看你说哪里的话。”小方岁放下捂住心口的手绽放出灿烂微笑迎了上去笑道:
“妈妈跟我说过啦,孤寡老人是60岁以上的,你瞧着可比我妈妈都年轻优雅。”
“就会嘴甜。”高父轻声哼了哼表示不满。闻言小方岁扭头看向他打招呼道:“高爷爷。”说罢又转身对跪在地上的高希礼貌道:“高阿姨。”
“......”
高希懵逼了会,叫我爸爷爷,叫我阿姨,叫我姨姨,哪个姨,我们家跟你一丁点血缘关系没有,合着我跟我妈同辈?呸,这小子明明是说我老!死小子。高希攥紧拳头额头青筋微跳。
高父更是瞬间直接跳脚,现实意义上地蹦跶了一下右脚怒瞪他道:“小子,嘴这么臭,小心我告诉你妈去。”
“高叔要告诉我什么?”陆予跟着方云翊走进大厅。
“云翊,你看看你家这个嘴臭的小子,快带他去看牙医洗洗牙,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偷吃糖了。”高父盯着小方岁抱怨一时没看到方云翊身后除了陆予还跟进来了两位公职人员。
“你怎么知道的。”小方岁震惊之下唰地看向高希问道:“又是你。”新仇旧恨叠加小方岁狠狠给高希记了一笔。
高希没动,她知道方云翊来了就代表她父母要知道了。
高母第一次见女儿没跳起来和小方岁斗嘴,多看了眼她,同时最终额哼一声提醒自家爱装严肃的丈夫说:“云翊,你身后的是?”
闻言抱着从老婆怀中抢过去的孙女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高父瞬间想变换神情但自家宝贝孙女还两眼小鹿眼的看着自己,可不能吓到他,想到这原本板起来的脸又不得不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严肃微笑,语气不自在问道,说着高父瞟了眼其中一名女性手中的黑色箱子:“二位来家里是有出什么事了?”
方云翊身后的两位干练马尾女性看了看四下,跪地的高希,怀中的孙女,眼中愧疚又郑重地沉声道:“高伯母,高伯父,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顿了顿她又道:“高希可以一起。”
高父高母只觉事情重大,顿时点了点头,高父安抚怀中孙女,严肃脸立马笑出花样道:“我的宝贝乖孙小鹿,你是最勇敢的孩子,一定可以在书房外的沙发上坐着等奶奶和爷爷妈妈回来对不对?”
“嗯。”高鹿乖巧点了点头立马还等高父动作就跳下高父怀抱。
高父高母一脸慈爱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她别怕。而后将二人还有方云翊带进了书房。
大人全都进去,剩下三个小孩面面相望,说是相望,其实只有小方岁自己一个人和高鹿各自警惕对方。
小方岁盯着高鹿一点一点移到陆予身前,可惜他个头还没陆予高,也压根是挡不住一点的。
“小予哥哥!”
小鹿最后瞪了眼面前这个缓慢的吐字机欢快地张开双手奔向陆予,先直线后侧绕小方岁,一把保住陆予小腿声音委屈道:“小予哥哥,我好想你,你在新家过的好不好?他有没有欺负你?”说道他高鹿皱了皱鼻子再度瞪了眼正扒拉她抱紧陆予哥哥手的坏蛋。
“什么小予哥哥,你得叫陆哥哥!”小方岁不满道:“这是我家的小哥哥。”小方岁边说边一根根扒开高鹿的手指。
小方岁同样皱了皱鼻子回敬。
“不可能!”
“你们再胡说就立马滚出我家。”高父咆哮的声音震动了门外的三小孩。
小方岁停下了扒拉的手指改紧紧攥住陆予的手。
三小孩侧耳聚精会神,可惜书房的隔音实在是太好,刚才的话语就像是泡沫破碎前的破音转瞬即逝。
正如书房门内不得不接受亲生儿子殉职的噩耗。
“......”
“小予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高鹿坐立难安忐忑道:“会不会是因为...我来了?”
“听到问话陆予有一瞬间恍惚,他摸了摸她头上周正精心编织的小辫子正要回答就听到以男女大孩子和大孩子小孩子有别的理由非硬挤进两人中间的小方岁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
高鹿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他,听打到他说:“只有无能愚蠢又不想负责自己事情的大人才会觉得坏事都是小孩带来的。”
“可总有人说我是女孩子...”高鹿吞吞吐吐。
“蛤?”小方岁想了想自家妈从无败绩的过往坚定道:“人家一定是嫉妒你。”
“什么?”高鹿和陆予同时发出疑问。
“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不都一样是人。男孩子是人,女孩子是人,人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分男女。”
“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有强有弱才会出现不一样的情况。”小方岁自顾自点头肯定自己道:
“所以要是有人说你是女孩不一样,那说明你一定有什么好的地方他很嫉妒但是又得不到。”
“我见过很多小孩的,有好的有坏的,坏小孩就是自己没有但是嫉妒别人有,于是就把别人有的毁掉。”
比如把人家的玩具都藏起来,涂黑,丢掉还有说坏话也是一种办法。”小方岁回忆自己见到过的办法说道。
“是这样吗?”高鹿开心起来道:“原来我很好呀。”
“可是我哪里好啊?”高鹿眼神看向陆予和小方岁。
“呃,你的辫子很好看。”小方岁卡壳了会不情不愿夸道。
“我觉得小鹿哪里都很好。”陆予不会夸,但是他有万能答案。
眼见小家伙歪头思考了会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人顿时松了口气。
三人讨论结束后不久两位陌生女性空着手敬了个礼后便离开。
书房内死寂蔓延,高父颤抖的手用力把箱子缓缓合上。
箱子中唯有一抹金属光泽闪耀。
“孩子还在等你们。”方云翊打破沉默道:“别让她担心。”
“走吧。”
许久之后,高父和高母互相搀扶着仿佛蹒跚的老人般走出书房。
高鹿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下来一脸担心地跑到高父高母面前,小心翼翼把自己的小手搭在二人手指搀扶交叠处轻声道:“奶奶,爷爷,有我在呢。”
高父高母看着眼前肖似儿子的脸庞终于还是忍不住将其紧紧抱入怀中。
“...好孩子。”
方云翊拍了拍高希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最后方云翊一家启程回家。
“去蹲半小时马步。”方云翊停好车就对抬腿刚准备进屋的小方岁说道。
“啊?”小方岁看了看漆黑的天幕根本不是锻炼的时间追问道:“我今天犯错了?”
方云翊点头。
电光火石之中,小方岁立马回想到今天学校的事情立马不服气叉腰大声宣告道:“打架,我没有打错。”
方云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赞同道:“我没说你打错,你做的很对。”
“有人辱骂你的家人,你要是没有一点维护的动作,那我是真得要先揍你一顿。”
“那你应该是要奖励我才对。”小方岁眼前一亮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自己想要的还没到手的。
“不。”方云翊吐出两字:“罚你。”
“你是不是在外面受气了故意把火发我身上。”小方岁小眉毛倒八字严肃问道,自从学到了私心的含义他一直铭记在心。
“我像是这种人吗?”方云翊冰冷道:“无凭无据污蔑罪加一等,多站 10 分钟。”
“......”小方岁瞅了瞅自家妈平静的脸色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不明白问道:“那为什么要罚我蹲马步?”
“蹲马步怎么能算罚,蹲马步只是锻炼身体的其中一种花样。”方云翊说着见小方岁翻了个白眼死死盯着她脸颊气鼓鼓的跟个翻面死鱼眼咸鱼似得,她心中暗戳戳评价,嘴上却说道:
“打架你没做错,你哥是家里的一份子,有人骂你哥就是在骂你也是在骂我,你打得好,打得非常好,要是能更用力点更好了。”
身后的陆予闻言感动又犹豫,打架不好。可是岁岁是为了我打的架,陆予努力用打架不好劝自己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
怎么我突然觉得打架也不是那么不好。
“人身上致命的地方主要是头上的后脑勺,太阳穴;面上鼻子;脖子处的颈动脉、咽喉;胸腰腹部等等脏器位置。”方云翊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指出对应位置。
等等,我刚才听到了什么,陆予脑中空白一瞬,问自己,方阿姨在做什么?这是能教的吗?陆予目光震惊后逐渐呆滞,视线流连来回在二人身上转了几圈,见她们一个不仅敢教,另一个更敢学,两人都十分千分万分的认真。
“这些致命位置,除非你要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不然尽量要避开,要打在他痛但不致命且外人不太看得出来的地方。比如踢他两瓣屁股或者拧肉多的地方。哦,屁股那块呢要注意不要碰到后腰和屁股相连的位置那里连着脊髓会致瘫。”方云翊认真传授经验。
方阿姨只是在教岁岁防身,方阿姨只是在教岁岁防身,方阿姨只是在教岁岁防身,陆予目视前方催眠自己。
“原来是我打人的方式不对。”小方岁颇有感悟道。
方云翊一下子哽住,无奈道:“虽然你打架的方式确实低级,但你错不在这里。”
“还有高级的?”小方岁双眼放光道:“教我”。
“......”方云翊心中嘀咕,重点都能找错,学歪了吧?
“你快教我呀。”小方岁跃跃欲试。
“教你个头啊。”方云翊敲了敲他脑门训道:“手打直,站好。”
“善变。”小方岁小嘴一撇嘀嘀咕咕抱怨。
“就让你善变的妈告诉你,你今天错在:太、冲、动。”方云翊斜睨自家儿子问道:“今天打架你打爽了吗?气出了吗?”
小方岁一听眼神凌厉道:“那个可恶的家伙太会惨叫了,我压根都还没打到他几下,老师就来了。他还敢骑到我身上。”
“所以你连人都没给他打痛,但是同学看到你打人,老师知道你打人,学校知道你打人,双方父母还因为你打人被叫到学校。”
“你说的不对,如果不是他先乱说话我才不会打他!是他有错在先,你怎么能说是我打人的问题。”小方岁不服气,他气得四指扣紧掌心握得更紧了。
“我没有说是你的问题。”方云翊认真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打的对。人要学会适当反击别人才不会进一步变本加厉。”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揍那小屁孩一顿。”方云翊同样小声嘀咕。
小方岁和陆予的耳朵同时动了动,小方岁乐出了虫咬的乳牙,陆予则是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眼下微微隆起的脸颊,心中欢喜极了。
只听方云翊继续耐心分析说:“这件事明明是对方胡说八道,他有错在先,但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动手,硬生生把对我们有利的局面改变了,他反倒借着你打他的地方理直气壮地说你打他,说你欺负他。”
“是他有错在先,我没做错。”小方岁眼珠子转了转坚持道。
“人很容易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方云翊看了他一眼解释说:
“尤其是对方的证据‘淤青’就在身上挂着,还有那么多周围的老师同学家长看到你打他。”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他的错,你只是做出了一个人听到自家人被辱骂该有的反应,生气愤怒然后将情绪转化成了行动,这一个过程你没有任何问题。”
“你打他没有问题,他该打,有些人靠说是没用的,毕竟有的人只有自己疼了才会记得。”
“但你错在没有暂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太冲动。冲动到在这多人面前打他,最后你收获了什么?叫家长还只是小事。毕竟小孩解决不了的事让家长上绝对没错。”
“重点在于你本来没有任何过错,结果在外人面前却变成你两都有错,而且你的过错在众人看来似乎更大。如果你要是把人打出问题,不仅要道歉,甚至还需要在经济上赔偿对方检查费医药费,虽然你妈我付得起,但你自己想想不憋屈吗?”
小方岁越想越火大,大声喝问道:“难道我要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放过他?!”
“当然不是。”方云翊冷笑:“你找个没人没监控地方套个麻袋默不作声多打几顿不就好了。”
“或者不经意让老师发现并亲眼看到他一些违反校规校章的行为让老师名正言顺合情合理处罚不就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有损伤呢?”
“你瞧瞧你今天做的这事,知道的同学会说你为家人出头夸你为家人出头有理有勇,不知道的必定会说你打架闹事。”
“所以你才要求对方一定要在国旗下检讨道歉,不然就公布监控画面。”小方岁喃喃道。
“要是今天对方胡言乱语的监控没有被拍到,对方不仅有你打他的淤青物证,还有周围同学作为目击人证,而你明明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受害者,却变成了打架闹事的‘加害者’。”
“人容易同情弱者。尤其同情亲眼看到的‘被欺负’的弱者,同时人更容易单凭亲眼看到的场景对他人下结论。”
“我不需要别人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小方岁想到自家妈在会客厅对的行为瞬间听懂了,但他还是给出自己的回答:“我生气是对的,但是表现的地点不对。”
方云翊摸了摸小孩脑袋道:“你要学会控制驾驭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控制。人有情绪是好事,毕竟只有死人才没有情绪。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情绪都只是身体在提示你现在的状态和你心中的渴望向往,而不是在说你本身有问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被误解也愿意坚持下去说明你爱你哥哥,但是我和你哥同样爱你,作为你的家人我们不希望你被其他人误解,所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周围人解除误会。”
“哦。”小方岁感动又崇拜地看向自家妈,就听她下一秒嫌弃道:“不过你是真的弱,打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身高的小屁孩都落入下风。还被人家骑着他打,呵。”
“打架总归是不好的。”小方岁忽略自家妈口中的评价严肃为自己辩解。
“你懂什么,碰到有理的人我们就讲理,辩清理有错就改,没错继续坚持;碰到没理不讲理的人那就打到他认理为止。”方云翊看着小方岁道:“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懂?”
“比如现在你再加 10分钟。陆予也蹲 10 分钟。”
“为什么!”
“因为你老妈我有主动权。”说着方云翊动了动她的拳头表示,你,打不过。
“强权!”小方岁这下明白了你爱我我爱他我一定会让你爱我的霸道强权电视剧!
陆予后半段一直听着二人说话,此时被cue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乖乖摆好姿势,一同罚蹲。
“你在高家看热闹就算了,竟然还偷偷的。”方云翊绕着二人转圈慢悠悠解释道:“才刚教你们不能在家里偷看偷听,一回头就忘干净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是在我们家啊。”小方岁委屈并不满辩解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说的是家里,可没说在自己家里。”方云翊继续说道:“我可没这种爱好。”
“不管在谁的家里,什么该听该看要心里有数。”顿了顿方云翊教道:“还有既然做了,就不要留下痕迹和证据,你看看你两做的好事。”说罢方云翊掏出手机,监控下两人鬼鬼祟祟在绿植后交头接耳跟商量什么入侵大计似得。
“我们只是在讨论那个小女孩是谁!”小方岁惊疑不定我妈还会这招?他问道:“还有你哪来的监控?”
“高家沉管家发来的。”方云翊模仿道:“咳咳,方女士,因为今天情况十分特殊我们排查了下监控发现你的两位小孩在别人家施展顺风耳功能。”
“......”小方岁瘪了瘪嘴抱怨道:“沉叔叔真过分,亏我我还夸他。”
方云翊眼皮一跳,问道:“你夸他什么了?”
“发型不错啊,他的帽子还挺不错的,两边的刘海跟个艺术家似得。”小方岁理所当然道。
“是不是忘了,人家现在是个秃头常驻患者。”方云翊一言难尽。
“......”原来是拍马匹拍到牛屁股上了。小方岁悻悻在心中自我检讨:“下次夸人前要好好观察下人家才行,今天都是因为想听完八卦得意忘形了。”
10月10日,晴。
今天我给岁岁开了家长会,他好厉害,班上的同学每一个都很喜欢他。我今天收到了一大框礼物,全都是岁岁的同学送他的,说是他早早通知了同学们自己家无敌可爱的哥哥会来开家长会。
我...我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因为我从小就明白,每个人都向往温柔温暖的人。
我也一样,所以我开始记住福利院的每一个人的喜好,然后在特定的时机比如生日纪念日或者重要的日子为她们送上祝福祝念,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温柔的人,一个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的人,伪装了这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我就是这个样子,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本性是没办法一直伪装的,方岁他才是那个阳光明媚却又有自己脾气的真正温柔的人。我只个冒牌货。
岁岁还为了我和自己隔壁班的同学打架,虽然之前方阿姨一直说家人就是要互相爱护,但我今天真正感受到了,他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家人了。原来家人是这样的吗?会因为有人说自己家人的坏话而生气冲动但绝对不后悔。
还有方阿姨,她真是个神奇的大人,我碰到的每一个大人都会说什么做人要诚实不要说假话,不能打架,尽是些空道理(至少在福利院内这样的小孩活不下去),而她却不是这样。
她让我和岁岁必须优先自己,就连是她这个母亲也不例外,还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私心,但是每个人自己的私心又是对自己的自我保护也就是自爱;告诉我要寻找自己的喜好,一次试一个新东西直到找到为止;告诉我们要学会辨别什么是控制;告诉我们要学会控制情绪;告诉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人都会权衡利弊;甚至还会亲自上手打出一条可行又能利己的路,但是会提前观察环境不给别人留下证据。
我想我也有了私心,我不想把方阿姨和岁岁分享给任何人,我之前这么想是因为我想有个家,我需要活着,有人收养,我就能活得更好,跟一个人抢总比跟一个福利院的小孩抢好抢的多。可现在我好像变得更贪心了,我想真正融入这个家庭成为方阿姨和方岁不可或缺的真正的家人。
我该怎么做呢?
第二天放学后。
小方岁拉着陆予急匆匆前往超市,陆予不解问道:“家里的东西坏掉了吗?”他想了想,明明都是好的,基本没有空缺才是。
“没有啊,家里的东西都很好。”小方岁回答。
“那是你们有什么手工课需要的材料吗?”陆予回想自己家长会收到的各种小手工又问道。
“也不是。”小方岁不等陆予继续发问开始念清单道:“我们要买套毛巾、牙膏、牙刷、牙杯还有被单被套枕套,嗯今天暂时就这些。”
“可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有啊。”陆予纳闷。
“还得买两套!”小方岁握拳激动道。
“家里都有能用的,不要浪费钱了吧岁岁。”陆予劝完又不不解道:“怎么突然想换?”
“还不是高鹿!”小方岁想到这个喜欢被人夸,而自己以后还不得不夸她的小家伙就生气。毕竟他妈说了以后就是邻居了。
啊?陆予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买东西这事跟小鹿有什么关系。
“而且不是我换,是我们一起换!”小方岁不知想到什么干劲十足郑重宣布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