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想起席间那四平八稳却悄悄平移来的碟子,想起贺昀手指提溜着香木评鉴的样子,怨声载道抱怨太子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爹爹不愧是看人毒辣的老狐狸,这个选择或许真的没那么糟糕。
可转念又想起两人的身份,他是景王,是皇室,她是尚书之女,隔着一层君臣的距离,若是日后又把她卷入前世她嫁太子之后那种境地怎么办。
贺昀这咸鱼性格倒也不至于把她当幕僚用……但若是三妻四妾,她要争宠么。好烦……
不过在哪好像都有这个风险。
只是,她真的从未想过再次要嫁入皇室。
夜渐渐深了,躺在床上神游的江宁根本没意识到,她的权衡利弊里,已经在下意识为那个人开脱。
另一边,贺昀回府时,小厮正候在府门口,见他回来,连忙接过缰绳:“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方才李大人派人来问,明日都察院的案子……”
“明日?那就让他明日辰时再来啊。这么晚本王总不能看卷宗吧”贺昀打断他,脚步没停,径直往里间走。
他今晚心情很好,想起刚刚讨要到那份团子,贺昀就想为他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几次相处下来。贺昀也发现了,他在最初的找乐子里,似乎已经投入了有些多的精力和关注了。
不过贺昀从发现,到想通,再到欣然接受,就花了三秒。
江宁这小姑娘八成就喜欢本王啊。那本王如此,也是两情相悦,只待时机成熟……
贺昀合计着。自信满满。运筹帷幄。
不过这丫头藏的还真是挺深,若不是那日在江府刚巧撞见她说那些话……贺昀一边想,一边哼着小曲笑呵呵的穿过院子往里进,然后把外袍一扔笑着趴到软榻上,摊开身子伸了个懒腰。
不是。不对劲。怎么自己这么想个约完会怀春的少女。
贺昀惊觉不对,懒腰伸了一半顿住,差点闪了腰“嘶”
他坐起身挠挠头。又想起那日在江府回廊下江宁的有关“红衣男子”的嘀咕,还有江宁羞红的耳尖。
然后贺昀很有男德地回顾一下今夜赴宴的全过程,满意的总结,且颇为自恋地笑了一下:“今晚本王做的这么好,小姑娘想必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如此这般想本王的吧”
得亏远在江府的江宁不知道。江宁要是能看见他的心声。估计会木着脸解释,那羞红的耳尖,不是见到心上人的害羞。
只是那日胡说八道被抓包的羞耻。
骄傲且自我感觉良好的贺昀美滋滋地入睡了。
第二日上午,贺昀刚处理完公务,就见小厮进来传话:“殿下……”
“什么?”贺昀抬眼,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厮躬身道:“江府的小桃姑娘来送了团子,并说自家姑娘谢过殿下。”
贺昀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景王庭院里的桂树也开了,风一吹,小碎花落在窗台上,带着香气。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笔尖落下,在纸上写了个“宁”字,又很快覆上。“好。给本王端来。本王好好品鉴一下。”
————————————————
贺昀:她一定也很为窝啄米吧(???????)本王今日送团子+1分赴宴见面了+1分挪她喜欢的菜+1分……本王真棒(*σ??`)σ
江宁:父亲,我对景王并无他意,不过泛泛之交(??ω?? ?)
贺昀if听到版:<(。_。)>